”
“你带着侦察股和狙击小组的所有人,作为行动的尖刀!你们的任务,是摸掉鬼子的暗哨,为大部队开路!”
“是!”
“周平!赵峰!”
“在!”
“你们两个,带领剩下的所有弟-兄,留守阵地!一旦我们山下得手,鬼子必然会发疯。你们的任务,就是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用上,石头也好,木头也好,哪怕是用牙咬,也必须给我守住这条唯一的退路!”
“团长!”赵峰急了,“你亲自带队太危险了!让我去!”
“政委,这是命令!”林啸天的语气不容置疑,“后方比前方更重要!我把所有弟兄的命,都交给你和参谋长了!”
“我,林啸天,亲任敢死队队长!”
“现在,都去准备吧!一个小时后,我们出发!”
一个小时后,一百二十多名精锐的战士,在山坳的后方集结完毕。他们将身上所有能发出声响的东西都取了下来,脸上涂满了黑色的锅灰,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和几颗拧开了盖的手榴弹。
“弟兄们。”林啸天站在他们面前,声音压得极低,“今晚,我们没有后援,没有退路。我们就是一群下了山的疯虎!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用我们手里的刀和枪,在鬼子的营地里,撕开一道口子,抢出一条活路!”
“出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林啸天一挥手,第一个转身,带着这支沉默而致命的队伍,顺着一条只有山羊才能通过的陡峭小路,悄无声息地,向着山下的地狱,潜行而去。
午夜,日军营地。
渡边大佐正烦躁地在他的指挥帐篷里来回踱步。白天的惨败,让他颜面尽失,山田联队的士气也跌落到了谷底。
“报告大佐阁下!外围警戒一切正常!”一名军官走了进来。
“八嘎!”渡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士兵们都警醒一点!我不相信那些支那人会一直龟缩在山上!”
“哈伊!”
军官退下后,渡边灌了一口清酒,看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蛰伏的山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等着吧,天一亮,等我的援兵和重炮一到,我就会把那座山头,连同上面的所有老鼠,都炸成粉末!”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营地防御最薄弱的西侧,一百多道黑色的影子,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越过了第一道警戒线。
“噗!”
“噗!”
李剑和他手下的侦察兵,如同黑夜中的死神,用最原始的匕首和十字弩,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几个打瞌睡的鬼子哨兵。
敢死队,成功地潜入到了日军营地的腹地!
林啸天对着身后的王虎和李振,分别打出了几个战术手势。
王虎和李振心领神会,立刻带着各自的队伍,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粮草辎重区和弹药堆放区,悄悄地摸了过去。
而林啸天自己,则带着狙击小组,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直插鬼子的心脏——那顶灯火通明、外面有重兵把守的指挥帐篷!
“动手!”
随着林啸天一声低喝,行动开始了!
“轰隆!”
最先发难的,是王虎的方向!几十名战士将捆扎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弹,奋力扔进了鬼子堆放粮草和帐篷的区域!剧烈的爆炸,瞬间引燃了干燥的草料和棉布,冲天的火光,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照亮了半个营地!
“着火了!粮草库着火了!”
“敌袭!有敌袭!”
整个日军营地,瞬间从睡梦中被惊醒,无数只穿着兜裆布的鬼子,从帐篷里惊慌失措地冲了出来,乱成一团。
“八嘎呀路!快去救火!”
就在所有鬼子的注意力都被大火吸引的瞬间,李振的方向也动手了!
“轰!轰!轰!”
几十个炸药包,被同时扔进了鬼子临时堆放在卡车上的弹药箱里!
“轰隆隆隆隆——!”
一连串更加剧烈、更加恐怖的殉爆发生了!无数的子弹和炮弹被引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十几辆军用卡车,被炸得飞上了天,燃烧的钢铁碎片,如同流星雨一般,向四周疯狂泼洒!
“杀啊——!”
趁着鬼子彻底陷入混乱,王虎和李振带着他们的弟兄,从两个方向,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鬼子混乱的营地!
“为了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敢死队员们红着眼,将所有的悲愤和绝望,都化作了射向敌人的子弹和劈向敌人脑袋的刺刀!
“纳尼?!”指挥帐篷里,渡边大佐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得目瞪口呆,他甚至来不及穿上军装,就拔出指挥刀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