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剑的眼睛越听越亮,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团长,这招高!实在是高!”
“去吧。”林啸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我们最好的演员都找来,陪他们好好演一场戏!”
第二天,一则“重要消息”,开始在根据地的干部层中“秘密”流传。
“听说了吗?团长要去分区开一个重要的军事会议,总结这次反扫荡的经验。要走三天呢!”
“真的假的?那咱们团谁负责?”
“还能有谁?肯定是赵政委和周参谋长呗。不过我听说,团长临走前不放心,今天晚上子时,要亲自去炮兵连的阵地,最后检查一遍那几门宝贝疙瘩的防御部署。”
“一个人去?这么晚?”
“可不是嘛!说是为了保密,连警卫员都不带!就他一个人!”
这个消息,被几个“喝多了”的连级干部,在食堂里“一不小心”泄露了出去。很快,就传到了那个“哑巴”厨子的耳朵里。
当天下午,山羊胡商人的药材摊子前,一个战士“无意”中碰掉了他一包甘草,在弯腰帮忙捡拾的时候,手指飞快地在草药堆里,划出了几个隐蔽的符号。
一场针对“猎物”的围猎,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而那些自以为是猎人的鬼子特工,却丝毫没有察觉,他们正一步步地,踏入一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通往后山炮兵阵地的小路上,一个穿着独立团团长军装的身影,提着一盏马灯,独自一人,缓缓地向山上走去。
他走得不快,甚至还有些摇晃,似乎是喝了点酒。
在他身后百米开外,十几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附着在大地上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缀了上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山羊胡”。此刻,他早已没有了商人的猥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毒蛇般的阴冷和狠厉。他对着身后的同伴,打出了几个简洁的手势。
“目标确认,准备动手!”
“两人一组,解决掉沿途的暗哨!”
“其他人,呈扇形包围,务必一击必杀!”
十几名鬼子特工,立刻如同最精密的机器,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向着那个孤独的身影,以及那片看起来防备松懈的炮兵阵地,包抄而去。
“噗!”
“噗嗤!”
几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黑暗中响起。几个负责外围警戒的、正在“打瞌睡”的独立团哨兵,被鬼子特工用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
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
“山羊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冷笑。他对着身后的“哑巴”打了个手势。
“哑巴”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德制鲁格手枪,悄悄地摸到了距离那个“林啸天”不到二十米的一处岩石后面。
他缓缓地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那个正在低头“检查”火炮的身影的后心。
只要他扣动扳机,这次任务的核心目标,就算完成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前一秒,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
他惊恐地低下头,只见一截锋利的三棱军刺,已经从他的后颈,穿透了他的喉咙。
“呃……”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他身后,李剑那张沾满油彩的脸,如同地狱里的判官,冷漠而又无情。
“动手!”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个正在“检查”火炮的“林啸天”猛地直起身子,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团长军装——他根本不是林啸天,而是一营长王虎!
“操-你-奶奶的小鬼子!给老子死!”
王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他没有拿枪,而是直接抱起身边一箱沉重的炮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了离他最近的两个鬼子特工!
与此同时,整个炮兵阵地,瞬间灯火通明!
上百支黑洞洞的枪口,从早已挖好的掩体里,从伪装网下,从炮车的后面,同时伸了出来!
“开火!”
真正的林啸天,站在阵地的最高处,发出了死神的判决!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密集的、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子弹,从四面八方,向着那些刚刚踏入包围圈的鬼子特工,倾泻而去!
这些在偷袭和暗杀中无比强大的鬼子特工,在绝对的、压倒性的火力面前,显得是如此的脆弱!
他们甚至连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就被成片地扫倒在地!
“有埋伏!撤退!快撤退!”“山羊胡”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第一个转身,想向来时的方向逃窜。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颗冰冷而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