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名字上,缓缓划过,“是我们忽略了什么……一定是我们忽略了什么……”
他猛地停了下来,手指点在了一个几乎被所有人都忽略的名字上。
“后勤股长,黄德贵。”
“老黄?”李剑愣住了,“团长,这不可能吧?老黄是跟着队伍长征过来的老人了,忠诚方面绝对没问题!而且,他只是个管后勤的,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的作战计划啊!”
“不,他能接触到。”林啸天的声音幽幽响起,“你们忘了,那天开会,是谁给我们送的开水?又是谁,在会后进来打扫的卫生?”
李剑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而且,你们再想。”林啸天的思路,如同剥茧抽丝,越来越清晰,“鬼子特工队是怎么进来的?是以药材商人和难民的身份!谁负责管理集市?谁负责甄别和安置难民?是我们新成立的后勤股!而黄德贵,就是后勤股的最高负责人!”
“可是……他的动机呢?”
“去查!”林啸天的声音不容置疑,“去查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尤其是……财务方面!”
半个小时后,李剑脸色惨白地冲了回来。
“团长……查到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我们在老黄的床板夹层里,发现了……发现了这个……”
他颤抖着手,递上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包裹。
林啸天打开包裹,里面,是几根黄澄澄的金条,和一张已经泛黄的、一个女人的照片。
“立刻去把黄德贵给我带来!”林啸天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冬的风,“记住,要秘密地带过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后勤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谷物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黄德贵被两个侦察兵“请”进来的时候,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憨厚的疑惑。
“团长,参谋长,你们找我?是不是……是不是哪批物资出了问题?”
林啸天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个油布包裹,轻轻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那个包裹的瞬间,黄德贵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得一干二净!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老黄。”林啸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从……从过草地的时候算起,快……快十年了……”黄德贵的声音,如同蚊蚋。
“十年了。”林啸天点点头,“这十年来,你跟着队伍,吃尽了苦,受尽了累,身上挨过三颗子弹,一次都没有吭过声。我一直以为,你是我最可以信赖的后方大管家。”
“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林啸天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利剑,“这些金条,是哪里来的?!”
“我……我……”黄德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软下去,痛哭流涕。
“团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死去的弟兄们啊!”
“说!”林啸天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双眼赤红,“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是鬼子……”黄德贵涕泗横流,泣不成声,“他们……他们抓了我老婆孩子……就在我们老家……他们说……如果我不听他们的,他们就……就把我老婆孩子,点天灯……”
他指着那张照片,哭得撕心裂肺。
“这是我闺女……今年才六岁……我三年没见她了……我能怎么办?团长!我能怎么办啊?!”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沉默了。王虎和李振这些硬汉,此刻也都红了眼圈,别过了头去。
“所以,你就出卖了给你送水的勤务兵的信任?出卖了我们整个团几百个弟兄的命?”林啸天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感,“所以,你就把我们夜袭的计划,通过那些‘商人’,送到了鬼子手里?”
黄德贵不再说话,只是用头,一下又一下地,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拉出去。”林啸天松开了手,缓缓地转过身去,没有再看他一眼。
“团长!”赵峰走了上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他……他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林啸天猛地回头,他的眼中,是无尽的悲凉和冰冷的决绝,“政委,我问你!我们队伍里,谁的家人没有在鬼子手里?王虎的爹娘,被鬼子杀了!李振的全家,都死在了屠村里!我们哪一个人,不是背着血海深仇?!”
“如果每一个人都因为家人被要挟,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出卖自己的同志,出卖自己的国家!那我们这支队伍,还叫什么军队?我们打这场仗,还有什么意义?!”
“军法,就是军法!”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军法之上!我,也不行!”
“传我命令!”
“到!”
“半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