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搭理他啊。”
“我才不想理这个人呢。”
郗新宇伸手轻轻捏住我的脸,似笑非笑地说:“那你想理哪个人呀?是不是唱歌的那个?”
“你真会说笑。”我尴尬地笑了笑,把她的手从我的脸上拿了下来。
郗新宇抬眼望向被大学生们众星捧月的麦脉:“小丫头的人气还挺高。”
“你也拿瓶啤酒过去给她叫好吧。”
“你要是想去你就去,干嘛非得用我打掩护?”郗新宇的目光移了回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我不去……你不是说她的人气高嘛,你也去捧个场呗。”
“哎哎哎,她看见我了……”
我回头看向表演台,麦脉的目光果然正投向我们这边,她嘴里没停,依然哼唱着一首我没听过的歌。老黄发现麦脉看着我们,他也看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继而露出深沉而阴鸷的笑。
我回过头,不再去看他们,让郗新宇也别再看他们了。服务员端着饮品走了过来,放到我们的桌上。我端起咖啡呷了一口,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似乎不怎么好。
窗外的行人忽然奔跑起来,豆大的雨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大大的水点,继而密密麻麻地下了起来。
“下雨了。”郗新宇也看向窗外。
“是啊,下雨了……”我漫不经心地回应着她。
麦脉的歌声渐止,表演台前的大学生们大声叫好,好像一群欢呼的猴子一样,张罗着让麦脉再唱一首歌。
麦克风里传来麦脉忧郁的声音:“那好吧,我有一首最近新写的歌儿,在此之前只给一个人唱过,今天就唱给你们听听吧,这首歌儿叫……”
我的心里怦怦直跳,知道她说的是《拂晓的风》,赶紧端起杯子,假装没听见她的话。
果然,麦脉用很温柔很温柔的语气说:“《拂晓的风》。”声音随着音响的传播,回荡在“晓风残月”的每一个角落,也包括我们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