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一切的清澈的眼睛。
许久,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嗯。”
“我恨他。”
“我恨他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我恨他让我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一样,活了二十多年。”
“所以,”她看着安然,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我要将他彻底地踩在脚下。”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将他最引以为傲的一切一点一点地夺过来。”
“我要让他也尝一尝那种一无所有生不如死的滋味。”
安然看着她那张因为极致的恨意,而变得有些狰狞的脸。
她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不想再参与这场充满了血腥与阴谋的战争了。
她只想离开。
远远地离开这里。
“……那,唐心呢?”安然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她,和你们司徒家,又有什么关系?”
司徒瑶闻言,那双燃烧着恨意的凤眸里出现一丝错愕。
她似乎没有料到安然会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个已经被她远远地“送”走了的女孩。
“她?”司徒瑶的语气瞬间变得有些不耐烦,“……她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是一个不该出现在你身边的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而已。”
“是吗?”安然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闪过锐利的光,“……可我,在书上看到了一个姓唐的家族。”
“一个曾经和你们司徒家有过商业合作的家族。”
司徒瑶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被揭穿了谎言的恼羞成怒。
“安然,”她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我警告你,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
“否则,我不保证你的那个‘好朋友’,”
“……还能不能安安全全地,活到毕业。”
安然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踩到了这个女人的雷区。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所有的试探,所有的反抗,在这个掌控着一切的女人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可笑和不自量力。
车厢里又一次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黑色的宾利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半山腰那栋如同水晶盒子般的白色别墅。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门口。
司机下车恭敬地为两人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安然没有动。
“下来。”
司徒瑶的声音冰冷的响起。
安然的身体被这声音吓得一颤。
却依旧没有动。
司徒瑶看着她那副无声反抗的模样,那双凤眸里闪过危险的不耐烦。
她没有再废话。
她只是用一种粗暴的力道,将那个还在座位上的女孩,从车里拽了出来。
“砰——!”
厚重的合金门在两人身后无声地合上。
发出一声如同棺材盖合上般的巨响。
将外面那片喧嚣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世界,彻底地隔绝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那片璀璨的城市夜景,像一片沉默的星河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洒了进来。
在两人的脸上投下了一片明明灭灭的光影。
司徒瑶松开安然的手,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黑色真皮沙发前,缓缓地坐了下来。
她没有看安然。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虚假的繁华。
那双深邃的凤眸里,翻涌着安然看不懂的浓稠黑暗。
安然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
她不知道司徒瑶接下来又会对她做什么。
她只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困在了蛛网上的可怜的蝴蝶。
除了任由那只优雅而又残忍的蜘蛛,将自己一点一点地吞噬殆尽之外,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的余地。
“过来。”
许久,司徒瑶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才在死寂的房间里缓缓地响起。
安然闻言看着那个坐在黑暗中,如同地狱女王般高高在上的女人。
双腿像被铁石压住一样,一步都迈不开。
“然然。”
司徒瑶的声音里,带上了极其危险的不耐烦。
“……别让姐姐,说第二遍。”
安然的心猛一紧。
是啊。
她没有选择。
从一开始就没有。
她缓缓地抬起脚,一步一步地挪动着自己那早已僵硬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