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恨不能将陈宴洲胖揍一顿。
人都说,小舅子与姐夫/妹夫是天敌。他以前不信这话,固执的以为就冲他和陈宴洲这交情,他真成了他妹夫,任由他驱使,他不知道有多爽。
现在么,呵呵,一想到这人会把妹妹抢走,还要在爹面前衬得他跟捡来的一样,他的拳头都硬了。
去往乾州途中,顾元熙马都不骑了,直接上了马车,与妹妹坐在一处说话,美其名曰陪妹妹解闷。
他也不说别的,开口就说京城的名人轶事。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京城这一代贵公子与千金姑娘中的出色人物。
重点还是那些贵公子。
什么诚郡王府的世子,首辅家的嫡长孙,次辅家的三公子,安平伯府的表少爷等等等等。但凡是京城有名望的王孙公子,几乎都被顾元熙提了一遍。
他什么意思云莺一开始不明白,可之后就全明白了。
她忍不住窃笑,觉得这个二哥也瞒可爱的。有心逗逗这位二哥,云莺就在二哥说完这些后,装傻的问了一句,“这些人和我又没什么关系,以后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二哥,你与其说这些王孙公子,不如说些和我年纪相仿的小姑娘,指不定我们就能成为好友呢。”
顾元熙:“……”傻眼了。
这局怎么破?
他怎么给妹妹介绍小姑娘?京城各勋贵府里有几个姑娘他都不知道。
要知道就坏了,他得成什么人了!
顾元熙被妹妹噎了一把,人都呆了。好一会儿后,他眼角余光注意到妹妹在窃笑,他脑中一个机灵,瞬间明白,自己被妹妹给涮了。
顾元熙:“……”
突然就不担心了。
这么机灵的妹妹,陈宴洲不被她骗就是好的,还指望陈宴洲把她哄走,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时间就在顾元熙的琢磨深思中流去。
很快到了正午,一行人在野外随便用了些干粮,又喝了些水囊中的清水,便继续赶路。
许是觉得这样匆忙的行程亏待了女儿,顾望尘不止一次骑马走到车窗外,问云莺,“禾儿可累了?可要休息?干粮是不是吃不惯?若吃的难受,咱们绕路去附近城镇上,买些顺口的来吃。”
云莺忙说,“不用。”“不累。”“都吃得惯。”
干粮是府里大厨房准备的烧饼、烙饼等。因为是给主子们准备的吃食,下人很用心,即便凉着吃也很美味。
再来就是,马车的小抽屉里,还放着各种糕点、果子、干货。
她本就胃口小,随便吃两口就饱了,根本不用担心她吃不吃的惯的问题。
可能这就是血脉至亲吧,总会担心你吃不吃得饱,会不会受累,时时刻刻把你挂在心上,唯恐你有丝毫不满意。
……
马车骨碌碌行走在驿道上,到了傍晚时,正好在驿站落脚。
如此,众人走了五天,终于进了百里县地界。
其实不该这么慢的。
正常人马车出行,三四天功夫就到了。但为了照顾云莺,众人硬是把行程拉慢再拉慢。
宁肯浪费些时间,也不允许她受太大罪。
一行人进了百里县,就在城门口碰到了钱叔。
钱叔没想过云莺会来,更没想到二少爷和荣国公府的二爷会跟着来,疑惑了一瞬,又很快将视线收回来。
他引着众人往订好的客栈去,一边走,一边轻声与顾望尘说着最新进展。
这边顾元熙下了马车,骑马与陈宴洲并肩而行。
他也是犯贱,不时勒着缰绳,让胯下的马,去撞陈宴洲的马。
“唉,都到了百里县了,你什么时候替世伯寻旧友?”
陈宴洲看他一眼,给了个敷衍的答案,“有空了就去。”
顾元熙轻哼,不阴不阳的说,“某些人啊,谎话成篇,我都懒得揭穿他。”
陈宴洲只当这话是耳边风,听听就过去了,才不和顾元熙打嘴仗。
但他越是不理会顾元熙,顾元熙越是来劲。
这一路上他一直捣乱,拦着陈宴洲不能到妹妹跟前献殷勤。顾望尘看见他的举动也没教训他,这越发助长了顾元熙的嚣张气焰。
此时,他气焰越发高涨,还用肩膀扛陈宴洲的肩膀,要将他从马儿身上撞下去。
陈宴洲终于勒停了马,平静的看着他,“元熙。”
顾元熙有免死金牌,才不怕陈宴洲报复。
他轻哼,“唤小爷做什么?”
陈宴洲说,“你之前说,你想要我书房的那方玛瑙镇纸……”
顾元熙耳朵竖起来,佯做无意的问,“怎样?”
“回去后我让人给你送去。”
顾元熙轻呵,“区区镇纸。”
陈宴洲又道,“还有你赛马输给我的那套马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