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保一条,机位下调!”王轩在监视器后喊道。
紧接着,赵非将摄像机夸张地放低,几乎贴着窗户沿。
这是一个经典的低角度仰拍窗户的镜头。
镜头死死卡在半地下室的窗台位置。
在窗外那狭窄的画幅里,一双双穿着讲究的皮鞋或高跟鞋的脚,正在阳光下匆匆走过。
上面的世界是光鲜亮丽的CBD快节奏,而镜头拉回窗内,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角落里,却是一片令人绝望的阴暗和破败。
这一上一下、一明一暗的光影反差,形成了一道刺目、天然的阶级对照线。
在随后的特写镜头拍摄中,王轩更是毫不手软地放大了这份贫穷的窘迫。
镜头对准了墙面上那一块块令人不适的发黑霉斑、潮湿地面上油腻的水渍。
特写给到了黄萱拿着屏幕碎裂的手机,在厕所的马桶盖旁边艰难地连接断断续续的免费WiFi信号界面。(早在2000年手机就可以连WiFi了,当然,大陆得等到今年六月份才可以。)
最后,镜头缓慢地平移到那张破旧的折叠桌上,定格在几碗干瘪、廉价、甚至没有一点油星的剩饭剩菜上。
几场压抑的日常戏拍下来,现场的工作人员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空气中仿佛真的弥漫起了一股属于这底层的、难闻的酸腐发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