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丧着脸,小声嘀咕:“那、那还是算了,我……我还是跑跑腿吧……”
物验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除了谢前偶尔的唉声叹气。
凌析埋头整理着卷宗,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和物证标签,心中却并不平静。
孙茂伏法了,案子结了。
但那个被刻意按下的“黑水寨油渣”线索,孙茂口中那个“不该知道的秘密”,还有二皇子府那撇得干干净净的声明都像一根根无形的刺,扎在她心里。
尘埃真的落定了吗?
还是仅仅是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的短暂平静?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这个“被迫加班”的胥吏,似乎已经被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而那个刚回来就嚷嚷着“没玩上”的谢前,大概永远也不会明白,这看似平静的物验房里,刚刚经历了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暗流涌动。
谢前去跟邢司业汇报了,凌析继续机械地整理着堆积如山的案卷和物证,动作麻利却带着一丝心不在焉。
“唉,社畜的命啊……”她低声嘟囔着,拿起一份关于“蛇心兰花粉毒性分析”的卷宗,准备归档。
她熟练地翻开卷宗,检查里面的纸张顺序,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笔迹和图表。
就在凌析准备合上卷宗,贴上封条时,手指无意间捻过最后一页纸张的边缘。触感……似乎有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