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饮血无数的妖刀,散发着一种凄艳、决绝、又危险至极的美。
今日,她没有唱,而是舞。
一曲早已失传、据说极难演绎的《破阵乐》。
她的舞姿刚柔并济,时而如将军拔剑,气势磅礴;
时而如士卒冲锋,步伐铿锵;
时而又化作阵前哀泣的孤魂,长袖翻飞如血浪,身姿旋转似飓风。
她的舞,将那种古战场上的豪迈、惨烈、悲怆演绎得淋漓尽致,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杀伐之气,每一个定格都仿佛浴血而生。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前所未见、充满力量与悲剧美的舞蹈震慑住了。
凌析的心却越揪越紧。
玉蔻的舞技无可挑剔,甚至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表演,达到了惊人的巅峰。
但在那极致的力量与美感之下,凌析敏锐地捕捉到了更多不寻常的细节。
玉蔻的呼吸比平时急促许多,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并非全因剧烈运动。
她的眼神在凌厉杀伐之余,总会极其短暂地、不受控制地飘向同一个方向——那条连接后台的、吞噬了红绡的阴暗走廊入口,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焦灼与恐惧。
一曲终了,玉蔻以一个极其艰难的、身体几乎对折的后仰定格结束,头颅昂起,雪白的脖颈绷出脆弱的弧线,如同高傲又脆弱的天鹅。
寂静持续了足足三息。
随即,台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掀翻画舫顶棚的疯狂喝彩与尖叫,金银珠玉如同冰雹般砸向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