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悔恨不已,痛不欲生,只恨自己当时没有好好安慰她。
凌析一边听着,一边仔细观察张立。
他的悲痛很真实,眼神里的绝望和红肿更不像假装。
她安慰了几句:“人死不能复生,节哀。我们会查明情况的。”便与岳辰、谢前进入现场勘查。
卧房内,王氏的尸身已被解下,平放在床板上,盖着一层白布。
房梁上还挂着那根系颈的白绫,在空中微微晃动。
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桌椅摆放有序,并无明显打斗挣扎的痕迹。窗户半开着,试图引入一丝微风。
一切都看起来像是一时想不开的自杀现场。
岳辰粗粗看了一圈,低声道:“看起来没啥大问题?屋内整齐,没打斗,缢痕也符合自缢。真是自己一时钻了牛角尖?”
谢前也挠挠头:“看着是挺像的。这丈夫哭得也挺伤心。”
凌析没说话,目光却变得更加锐利。
她走到尸体旁,示意谢前帮忙,轻轻掀开白布一角,露出王氏脖颈处的缢痕。
痕迹呈暗紫色,斜向耳后,确实是自缢常见的索沟形态。
但她凑近仔细查看,发现索沟边缘有一些细微的、不规则的擦挫伤,似乎伴有轻微的皮下出血。
更引起她注意的是,王氏的双手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在她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似乎嵌着一些极细微的、深褐色的、像是某种织物纤维的碎屑,与家中常见的灰尘颜色不同。
咦,后脑处有轻微淤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