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为‘尸臭’。
虽然只是极其微量的残留,但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专司培育奇花异草的暖房花泥之中,其背后所暗示的恐怖真相,足以让任何有理智的人毛骨悚然。
这几乎铁证如山地表明,永嘉侯府的暖房区域或其附近,曾进行过长时间的尸体处理或掩埋。
那些娇艳欲滴、价值千金的珍稀花卉,竟是汲取着由人脂人骨沤烂化作的“养料”生长的!
邢司业闭上眼,久久无言。
不知是因如此恶业愤怒,还是在为死者哀悼。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以及三人沉重的心跳。
良久,邢司业才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而冰冷:“此事,列为刑部最高机密。”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凌析和宋师傅:“今日在此间所见所闻,出此门后,给本官彻底烂在肚子里,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岳辰谢前。”
“凌析,宋师傅,你们制作好详细验状,密封后直接交予本官。”
“是!”凌析和宋师傅同时低声应道。
接下来的两三日,刑部表面一切如常,但凌析却能敏锐地感觉到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弥漫在空气里。
邢司业几乎没有露面,偶尔出现也是行色匆匆,面色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不过因为他平常也差不多这样,所以除了知道内情的宋师傅和凌析,倒也没什么人发现异常。
这种山雨欲来的平静,终于在第三天清晨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