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大功告成的喜悦,也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反倒有几分百无聊赖的淡漠。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邢司业,扯了扯嘴角,算是打了个招呼,也没起身,直接问道:“大人,里头……完事了?”
邢司业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些许灯光。
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凌析,脸上依旧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没说什么,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凌析闻言,没什么意外,只是轻轻“啧”了一声,低下头,用靴尖碾着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声音闷闷的:“哦……就这样啊。怪没意思的。”
折腾这么大一圈,搭进去一个小禄子,最终也不过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那些真正死了的、废了的人,比如那个成了替死鬼的小太监,比如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疏萤,又有谁真正在意呢?
到头来,不过是上头权衡利弊的一盘棋。
邢司业沉默了片刻。寒风掠过廊下,吹得他官袍的下摆微微晃动。
他自然听出了凌析话里那点未说尽的意味,但他没有评论,也没有安慰,只是淡淡道:“宫闱之事,向来如此。”
他顿了顿,转移了话题,语气也缓和下来:“宫门已经下钥,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一早,会有人带你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