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布置科,并获授对处内部分中层技术军官的考核与推荐权。尽管林寒引入了两名亲信担任新增设的“监察”岗位,但刘铭章的实权并未受到大幅削弱。
公告发布时,刘铭章正在机房调试设备。他面色平静地接过文件,仅对前来“道贺”的同事淡淡说了句“分内之事”,便继续埋头工作,仿佛这场关乎他命运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在行动处办公室,郑耀先看着那份人事命令,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收敛。他拿起电话,接通了沈醉。
“沈处长,人事变动看到了?看来还是局座和老兄您看得远,知人善任啊。”他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
电话那头传来沈醉志得意满的笑声:“耀先兄过奖了,我也是为国举贤嘛。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之前的提醒。”沈醉自觉在此事上“力挽狂澜”,既阻止了林寒的扩张,又保全了“有用之才”,在毛人凤面前更是展现了自己的“大局观”,心情大好。
“沈处长客气了,都是为了党国。”郑耀先谦逊回应,挂断电话后,眼神恢复冰冷。沈醉这把刀,用得还算顺手。
这场风波看似平息,刘铭章的地位得以巩固,甚至略有提升。郑耀先与沈醉的“关系”也因此事更近一步。
然而,林寒在向刘铭章交代新权限时,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地说:“铭章,局座和沈处长对你期望甚高,切莫辜负。处里新来的两位监察,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他将“配合”二字咬得稍重。
刘铭章恭敬应答:“铭章明白,定当恪尽职守,也请林处长和二位监察多指导。”他清楚,自己非但没有离开风暴眼,反而被套上了更紧的监控枷锁。那两名监察,就是林寒安在他身边的眼睛。
与此同时,郑耀先接到白若兰从上海寄来的又一封密信。信中除了寻常问候,隐晦提及上海保密站近期也在进行人事梳理,重点核查曾有跨区活动经历人员的履历,提醒他“湘赣旧事,尘埃虽定,蛛丝犹存,望兄慎之再慎。”
郑耀先烧掉信纸,眉头微蹙。白若兰的警示,说明对他过往的调查并未完全停止。而刘铭章那边,虽然暂时过关,但林寒的疑心只会更重。
他缓步走到窗前,俯瞰着楼下庭院中,林寒正与那两名新上任的电讯处监察低声交谈。连环妙计,险中求存,虽暂时巩固了地位,却也招致了更为炙热的关注。接下来,该如何在这愈发狭窄的夹缝中,继续这场如履薄冰的博弈?那个神秘的“影子的影子”,在这场人事角力中,是否也察觉到了某种异样的气息?一切,都隐匿于金陵城迷离的夜色之下,静待着下一轮较量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