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
“不会。”王亚茹摇摇头,接过空碗,眼神望向窗外,有些空茫,“我再去找找街道办马主任问问情况…或者…看看能不能接点糊纸盒、缝手套的零活…”
她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糊纸盒,缝手套,一天下来又能挣几分钱?对于弟弟的学费和母亲的药费,无疑是杯水车薪。
可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她一个返城知青,没有工作,没有土地,就像无根的浮萍,只能被动地等待着渺茫的机会,或者挣扎着做一些最微末的营生。
那个在供销社里,看似同样困顿却敢于询问“茶叶”的青年,就像投入她死水般生活里的一颗极小极小的石子,只是泛起了微不足道的一圈涟漪,很快就消散了。
留下的,依旧是沉甸甸的现实,和对未来茫然的焦虑。
她收回目光,拿起床边一件弟弟磨破了袖口的旧衣服,找出针线,就着窗外昏暗的光线,细细地缝补起来。
一针一线,缝的是衣服的破口,似乎也想缝补这支离破碎、看不到希望的生活。
只是针脚再密,也填不满那巨大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