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年轻人提到婚事的羞涩,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清醒。
“您觉得,找个只会低头干活、见了生人话都说不利索的,跟我能过到一块去吗?我现在这摊子事,里里外外,得有个能帮衬、能拿主意的。”
他没提王亚茹的名字,但话里的意思,李母听懂了。
她看着儿子,忽然发现,儿子真的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事事操心的半大小子了。他的眼界,他的想法,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院墙,甚至超出了这座县城。
“你……你是说亚茹那孩子?”李母终于把话挑明。
李铁柱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亚茹同志……确实帮了我很多。没有她,光靠我一个人,撑不起这摊子。”
李母沉默了。她想起王亚茹的沉稳懂事,想起她在摊位上的能干,想起她对小丫的细心,也想起她那个负担沉重的家庭。
半晌,她才叹了口气:“亚茹是个好孩子,娘知道。就是她家那情况……”
“娘,”李铁柱语气坚定,“咱家以前是啥情况?不也熬过来了?只要人肯干,心在一处,啥难关过不去?”
他看着母亲,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的事,我心里有数。您啊,就把身体养好,等着享清福就行。”
李母看着儿子笃定的眼神,所有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心里却清楚,儿子这棵梧桐树,已经长成,吸引来的,绝不会是寻常的雀鸟。而他自己,也早已有了选择栖息之处的眼光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