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除非...
“你身边有我们的人。”郑少波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从你进入国防部第一天起,就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顾清影大脑飞速运转。内鬼会是谁?知道她这次行动的人寥寥无几...
突然,一个面孔闪过她的脑海。张秘书,国防部二厅厅长的机要秘书,唯一一个知道她今晚行踪的人。
“想明白了?”郑少波得意地笑了,“现在,把胶卷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条生路。”
顾清影握紧手中的枪。交出胶卷是死,不交也是死。区别只在于死得快慢而已。
她抬眼看了看两侧的墙壁。三米多高,光滑无比,没有借力点。翻越几乎不可能。
难道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
不,她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顾清影突然笑了,那笑容明媚而妖娆,让郑少波都不禁一怔。
“郑主任,你真的以为赢定了吗?”
郑少波挑眉:“难道顾小姐还有后手?”
“你猜,”顾清影慢条斯理地说,左手悄悄伸进手袋,“我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死胡同里停下来?”
郑少波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就在这一瞬间,顾清影从手袋中掏出一个鸡蛋大小的金属球,猛地砸向地面。
砰!
一声闷响,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巷道。
“催泪弹!小心!”特工们惊慌地大喊,纷纷后退掩住口鼻。
顾清影早已做好准备,在扔出烟雾弹的同时已经戴上了特制的口罩。这是她最后的保命手段,原本是为了应对更糟糕的情况。
趁着混乱,她转身面向墙壁,从手袋中取出另一个小巧的装置——一个带钩爪的绳索发射器。
这是陈默给她的礼物,她一直随身携带,从未使用过。
按下按钮,钩爪带着绳索向上飞去,精准地抓住了墙头。
顾清影用力拉了拉,确认牢固后,立刻攀着绳索向上爬去。肩伤让她每动一下都疼痛难忍,但她咬紧牙关,以惊人的毅力向上攀爬。
“在墙上!她要跑了!”烟雾中有人发现了她,举枪射击。
子弹擦着她的耳边飞过。顾清影加快速度,终于爬上了墙头。
墙的另一边是一个安静的住宅区。她收回绳索,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落地时右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她踉跄几步,勉强站稳。
不能停,追兵很快就会绕过来。
她忍着脚踝的疼痛,快步向前走去。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区域。
转过一个街角,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在她身边停下。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让她吃了一惊。
“上车!”对方简短地说。
顾清影犹豫了一瞬,但身后的追兵声越来越近,她别无选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轿车立刻加速,驶离了现场。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清影警惕地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张秘书,那个她刚刚怀疑是内鬼的人,此刻正专注地开着车。
“郑少波要杀你灭口。”张秘书语气平静,“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顾清影握紧手中的枪:“你是他们的人。”
“曾经是。”张秘书瞥了她一眼,“但现在不是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张秘书突然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个清晰的烙印:“这个印记,你应该不陌生。”
顾清影瞳孔猛地收缩。那是日本特高课对叛徒的标记!
“你...”
“我是竹内大纲先生安排的人。”张秘书拉好衣领,“奉命潜入中统,暗中保护你。”
顾清影震惊地看着他。父亲竟然在这么早就布下了这步棋?
“抱歉一直没能与你相认,这是竹内先生的命令。”张秘书语气沉重,“他说只有在最危急的关头才能暴露身份。”
轿车在街道上穿梭,很快驶出了危险区域。
“我们现在去哪里?”顾清影问。
“安全屋,然后安排你离开南京。”张秘书看了一眼后视镜,脸色突然一变,“该死,他们追上来了!”
顾清影回头,只见两辆轿车正高速追来,车窗外探出的人手中握着枪。
“坐稳了!”张秘书猛打方向盘,轿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顾清影俯低身体,从手袋中取出手枪,检查弹匣。五发子弹,必须省着用。
“前面路口右转,我知道一条路可以甩掉他们。”她说。
张秘书依言行事,轿车在弯弯曲曲的小巷中穿梭。但追兵显然对这里也很熟悉,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