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山气…稀罕物件儿…’哼,装得还挺像!”
然后才慢悠悠地吐口:‘拾遗轩’…下周三,子时正点…货已名花有主了,定金都‘过河’(交付)了。’”
她说完,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双臂环抱,将那傲人的曲线衬托得更加突出,紧紧盯着沈玄月,等待他的反应,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拾遗轩?”
沈玄月重复了这个名字,语气带着一丝询问,目光终于从桌面抬起,落在胡倩倩脸上,那深邃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表象。
“对!就是藏在城西‘刘家老祠’地下的那个老鼠洞!”
胡倩倩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但随即又换上一种混杂着兴奋和挑衅的笑容,
“那地方阴森得怕人,以前是个义庄,后来荒了,底下被挖得七拐八绕,专门搞些见不得光的拍卖。
规矩严得很,没引路人根本摸不着门!
老瘸子说,那买家代号‘画皮郎君’,出手那叫一个阔气,定金给得足,看架势是志在必得!”
她微微倾身,领口下的风光若隐若现,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甜腻,
“老板,您说,咱们要不要去会会这位‘郎君’?”
沈玄月的目光沉静如水:
“买家身份?老瘸子可透露?”
胡倩倩遗憾地摇头,丰满的唇瓣微微嘟起:
“老瘸子精得跟鬼一样,死活不肯吐露真名,只说那买家是个‘生面孔’,不是本地圈子里的熟客。不过…”
她话锋一转,眉头紧紧拧起,但眼神依旧带着钩子,
“他特意提了一嘴,说那人身上有股子…怪味儿!脂粉甜腻得发齁!
隔老远就能闻到,像是把整盒香粉都倒身上了,还混着一股…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气!
老瘸子还说,那味道冲得他这老乌龟都快缩壳里了!”
她脸上满是厌恶,但身体却下意识地又向沈玄月靠近了几分,仿佛寻求庇护,
“老板,您说这味儿…听着熟不熟?跟那种…那种专门扒皮换脸、靠吸食精气和灵物滋养妖元的玩意儿…是不是对上了?
它们就好这口!用浓香盖住皮囊的腐朽气!目标铁定就是那块玉佩!想用它来稳固妖身或者修炼邪术!”
胡倩倩的分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沈玄月心中激起汹涌的波涛!
“脂粉甜腻味儿…”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角落仿佛带着冰冷的回音。
他深邃的眼睛深处,瞬间掠过一道比寒潭更冷的锐芒!
所有的线索碎片,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瞬间拼合成一幅完整的图景!
林小雾身边那个突兀出现的、阳光得近乎虚假的学长陈铭!
他靠近林小雾时,那被运动汗味和阳光皂角气息竭力掩盖的、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得令人作呕的脂粉气息!
他灿烂笑容背后,那双眼睛里转瞬即逝的冰冷评估和贪婪攫取!
他对玉佩细节那看似“热心”实则步步紧逼的刺探!
胡倩倩此刻带回来的情报——“画皮郎君”、“脂粉甜腻味儿”、“腥臊气”、“志在必得”!
这一切,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收紧,最终死死咬合在同一个名字上!
沈玄月霍然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角落投下长长的阴影,仿佛一座沉寂的山岳骤然苏醒。
他没有看胡倩倩,而是大步走到巨大的临江窗前,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背线条紧绷。
他的目光穿透玻璃,仿佛要刺破虚空,直接落在那座看似宁静祥和的大学校园里,锁定在那个披着人皮的怪物身上!
“不是可能,”
沈玄月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蕴含着斩断钢铁般的寒意,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酒吧里,
“就是他。那个叫陈铭的‘学长’。”
“陈铭?!”
胡倩倩猛地站起身,藤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脸上写满了惊愕和随即涌上的恍然,胸前的丰盈也随之剧烈起伏了一下,
“您…您是说那个突然冒出来、整天围着林小雾打转的‘热心学长’?!他身上也有那股…那股让人作呕的甜腻味儿?!”
她瞬间明白了老板的意思——他早已在林小雾身边发现了端倪!
老板的敏锐,远在她想象之上!
她看着沈玄月挺拔冷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敬畏,也有一丝不甘被忽视的幽怨。
沈玄月没有回头,声音如同淬过寒冰:
“气息被他的伪装压制得极好,混在汗味和皂角香里,几不可闻。但本质难移。与‘老瘸子’描述的‘画皮郎君’特征,如出一辙。”
他回想着陈铭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