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仍未消失，反而微微发烫。他忽然明白——桥不在天上，不在试卷，而在脚下。
他抬脚，重重踏下。
“铭记即自由，”他低喝，“B选项，不是选择，是宣言。”
脚落瞬间，光桥轰然震颤，十二钗虚影齐齐抬头，学科符号共振共鸣。黛玉执笔点空，宝钗敲击代码，湘云引动彩虹炮，妙玉释放茶香波——
所有能量汇聚桥心，直冲倒计时乱码。
乱码崩解，倒计时数字终于显现：00:07:13
七分十三秒。
自毁程序正式启动。
金线疯狂收缩，试图切断光桥能量流。谢无妄单膝跪地，左手撑地，右手握紧匕首，刀尖仍插在墨迹中，以身体为导体，强行维持能量传输。
“还差一点……”他喘息，“桥通了，人没上来。”
利威尔兵长被困光幕，无法主动跨越。光桥只能连接世界，不能拉人脱困。
除非——有人过去接。
谢无妄抬眼，望向光桥尽头。
十二钗已稳定通道，可无人能离桥。黛玉摇头：“桥在，人在，桥断，人亡。”
他闭眼，再睁。
混沌之瞳已碎裂大半，仅剩右眼一丝金纹未灭。他抬起左手，抹过嘴角，指尖带血。
“文科生解构时间，疯批改写规则。”他低笑，“这题，我补考。”
他咬破舌尖，血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B”字。
血字悬浮，与光桥共振，十二钗齐声低诵：“铭记即自由，答案在心，不在系统。”
光桥光芒暴涨，桥面延伸，直抵利威尔兵长所在的光幕边缘。
兵长抬手，双刀交叉，作势劈下。
可光幕未破。
谢无妄皱眉，忽见兵长目光下移，落在他脚边。
那里，墨迹干涸后，残留着一行极细的字，几乎不可见：
哥哥，记得看盒底——盒底有开关。
他猛然醒悟。
不是试卷背面，不是光桥结构，不是学科公式。
是盒本身。
他低头，看向那滩墨迹——它来自《五年高考》融化的箭，而箭由试卷折叠而成。
“盒……是试卷折成的容器？”他喃喃，“盒底有开关……意思是——试卷的折叠方式，才是启动键？”
他抬头，望向悬浮的试卷。
它此刻完全展开，平铺于虚空。
可若它本是一只“盒”呢？
他抬手，以血为引，在空中虚划——先折一角，再压边，再翻折，再封底。
试卷随之折叠，不再是平面，而是一个立方体，六面皆印着不同学科符号。
最后一面，朝下。
他伸手，轻轻一掀。
那一面，赫然写着：自毁程序·手动终止协议。
下方，是一个血红色的按钮。
谢无妄笑了。
“系统给的自毁程序，还贴心附赠终止开关？”他摇头，“真当我是新手村玩家？”
他抬手，作势要按。
可就在此时，腕上金线骤然断裂，化作黑烟消散。倒计时乱码重新跳动，数字归零：00:00:00
自毁程序，已启动。
无法终止。
他指尖停在按钮上方，未落。
光桥依旧明亮，十二钗依旧伫立，利威尔兵长依旧被困。
谢无妄缓缓抬头，望向虚空。
“既然不能终止……”他低声说，“那就抢在它炸之前——把人救出来。”
他松开匕首，任其插在原地，双手合十，血掌相对。
“黛玉，借你一支笔。”
虚空中，一支毛笔缓缓落入他手中。
笔尖蘸血，他在空中写下第一个字：
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