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人族圣人,陨落。
而那个手持骨镰的卡拉圣人,在做完这一切后,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精准地对上了镜头的方向。
他仿佛穿透了冰冷的机器,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看到了静室内,看到了每一个正在观看这张面孔的人。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残忍与讥讽的微笑。
那笑容在说:看,这就是你们的守护神,如此不堪一击。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静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是司徒黛脚下的合金甲板,一层薄薄的冰霜以她的双脚为圆心,正迅速向外蔓延。
房间里的温度,在骤然下降。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降温。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零度。
极致的悲伤,在看到那个微笑的瞬间,全部转化为了另一种东西。
司徒黛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法则的杀意,从她那具看似柔弱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连身旁的江掠,都感到了一股针刺般的寒意。
他看到司徒黛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此刻已是一片毫无生机的霜白。
那是道心破碎,杀意凝结的征兆。
江掠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的手掌。
司徒黛的身体一震,那片霜白色的眼眸中,终于重新聚焦,映出了江掠的倒影。
江掠没有看她。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所有人,重新落回那面巨大的光幕。
屏幕上,地球依旧在燃烧。
骸骨王座,依旧在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压过了房间里所有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那声音平静得可怕。
“准备出发。”
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