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边缘正在变透明,鬼蜮已经开始松动了。
“你看吧,说没就没了。”她隔着盖头看着陆离:“这碗片得攒一攒阴气才能再撑一阵子。到那时候——”
盖头扬起,像在笑:“——记得再叫咱出来说说话。”
森然的鬼气开始从她盖头下飘出来,那个阴森森的嫁衣女鬼又回来了,双脚离地,衣袂无风自动,八宫灯聚拢在她身后。
但消失之前,她还是掀开盖头一角,朝他露出半张脸,嘴角翘着,眼睛里那点灵动还没完全熄灭。
她张开嘴,没出声,只做了个口型。
陆离看懂了——下次给我试试奶茶别的味道。
道士无奈一笑,点点头说道:“我记住了。”
“嘻嘻……”鬼新娘萧满消失了,残碗碎片化作一道灰光没入他袖口,宫灯熄灭,院子忽然暗了一截。
哀乐彻底停了,只剩虫鸣。
陆离在石凳上又坐了片刻,感受着体内的阴气在【孟婆残碗】的作用下缓慢恢复着。
而这时候,屋里传来动静。
“叮……”先是竹椅被压得嘎吱一声,之后是孟晚含含糊糊的嘟囔:“唔……几点了……”
接着是黄越闷哼着爬起来撞到桌腿的声响,磕得桌上茶杯叮当响。
黄越咳了一声,哑着嗓子问:“陆道长?刚才怎么了?我们怎么在地上?”
陆离推开堂屋门。
“没事。”他把拂尘挂在腰间:“你们睡了一觉。”
孟晚坐在竹椅上揉眼睛,马尾散了大半,脸上一道一道的竹椅印子。
她打了个哈欠,看看陆离又看看窗外:“天都黑了?我梦见了——咦?”
“梦见了什么?”孟时揉着后脑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