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家酒楼的菜品确实相当可口,可千万别辜负了这么好的美食呀!
毕竟此时也没有旁人陪自己闲聊解闷儿,所以妘姝用餐速度倒是挺快的,没过多久便风卷残云般将满桌菜肴一扫而光。待到吃饱喝足之后,她站起身来,推开雅间房门,朝着门外高声呼喊:“店小二,店小二......”
“来喽~客官有什么吩咐啊?”随着一声应答声响起,只见那名店小二一路小跑过来,转眼间便来到了雅间门前。
妘姝用眼示意了一下,轻声对店小二道:“扶着那个家伙,到对面去开一间房间。”
店小二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妘姝,又瞧了瞧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何横峰,面露难色道:“这......不太好吧?毕竟男女有别啊!”说着还将狐疑的目光在妘姝与何横峰之间来回打量,似乎想从他们二人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妘姝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她跺了跺脚,没好气儿地道:“少废话!赶紧照我说的做!实在不行,就把他送回千钧侯府!”
听到“千钧侯府”四个字,那店小二顿时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只见他快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烂醉如泥的何横峰扶起,一边往门外走去,嘴里还嘀嘀咕咕个不停:“哟呵,您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不一样哦,出门在外可要多加小心呐!否则哪天突然冒出个大姑娘或者小媳妇,怀里再抱着个娃找上门来,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喽......”
这番话着实令人生气,然而此刻的妘姝却也是束手无策,唯有苦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对眼前这个难缠的店小二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刚刚被扶起的何横峰才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两步,前方的一扇雅间门忽然缓缓开启,一个身姿曼妙、面容姣好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并恰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姐,请稍等一下!实在不好意思啊,他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如果不小心把污秽之物溅到您美丽的衣裙上,小的真的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呐!”店小二满脸堆笑地央求道。
然而,那女子只是轻轻一笑,美眸如星般闪烁,目光却轻易地越过了店小二,径直落在了妘姝身上:“无妨,你只管带他走便是,我要找的人乃是后方那位姑娘。”
店小二见状,只得搀扶着烂醉如泥的何横峰,战战兢兢地从她身旁狭窄的空隙中挤过去,随后匆匆忙忙地下楼离去,只留下方才还热闹非凡的过道此刻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妘姝与安康县主二人相对而立。
“安康县主——哦不对,或许现在应该称您一声世子夫人吧?又或者说是未来的千钧侯夫人呢……”妘姝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安康县主听闻此言,秀眉不禁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今日之事,本就是个错误。你既不应来此相见,更不该应允于他。”
妘姝意外她居然在隔壁雅间偷听,但既然她在隔壁偷听,那么知道这一切也不奇怪。毕竟自己并不是一直都在探查四周,所以并不清楚安康县主居然在隔壁偷听的事情。
而更让她感到无比惊奇的是,安康县主竟然如此洞悉何横峰内心深处的真实念头!她不仅知晓何横峰对承袭千钧侯爵位毫无兴趣,甚至还明白他渴望自由自在地驰骋于江湖之间。
你...... 妘姝刚开口吐出这一个字,便突然语塞,一时间竟不知如何继续追问下去。正当她犹豫不决之际,只见安康县主轻盈地迈步走来,并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引领她走进一旁的雅致单间里。
令人诧异的是,这间雅间与隔壁那一间简直如出一辙,无论是布局陈设还是桌上摆放的菜肴品类、酒水饮品(依旧是那款陈年佳酿),皆毫无二致。
妘姝缓缓落座后,目光紧紧锁定在安康县主身上,迫不及待地道:好啦,既然已经到这儿了,那就请您将整件事完完整整地讲述一遍吧!否则,我真会因你们夫妻俩那些扑朔迷离之事而好奇心爆棚呢!
安康县主娓娓道来,“其实一切都很简单,你晓得的,我与他自幼形影不离,故而我对他的所思所想了如指掌,就好似他对我的了解那般透彻。”
“在我年幼之时,便知晓他钟情于游侠的传说,热衷于听游侠儿奇遇仙人,继而踏上真正的修炼之途。正因如此,他对修炼兴致盎然,企图待他修炼到一定境界,继而开始闯荡江湖,成就侠客之梦。”
“这么多年来,他年岁渐长,然而这个梦想却如熊熊烈火,从未熄灭,这亦是我时常与他争执不休的缘由,他阅览了太多的江湖话本,认为江湖少侠,年少多金,除暴安良,香车怒马,……,我觉得这一切皆是虚无缥缈,他却说即便在江湖中饿死,他也要亲身感受江湖的魅力……”
或许是这些琐事在她心中如潮水般汹涌,她喋喋不休地说了许久,说了许多,就连白酒也一饮而尽。
不过似乎她的酒量过人,几杯下肚都没有像何横峰那样不省人事,反而精神抖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