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抬头。
“他涂黑冰水用的6B铅笔,我在实验室测过石墨痕量——含铀-238。”
【五更:星坠启明时】
天文台穹顶重新闭合前,最后一颗流星划过天幕。
李天枢在父亲怀里沉沉睡去,掌心还攥着观星时捡的鹅卵石。李玄策抱着他穿过紫藤回廊,月影将父子身影拉长在青砖地。
“铀元素的事…”方清墨欲言又止。
“南湾港三号码头,上月新增了进口锆石集装箱。”李玄策声音浸透夜色,“锆石常伴生铀矿。”
怀里的孩子忽然呢喃梦呓:“…冰要裂了…”
李玄策收拢手臂,唇贴上儿子沁凉的额角。六十公里外的长安街,新华门上的国徽正映着同一片星河。他望向东天渐白的启明星,想起二十年前三峡大坝截流前夜——彼时他是防汛局长,在雷鸣般的江涛声中读《尚书·禹贡》:“导黑水,至于三危,入于南海。”
如今黑水不在江河,而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