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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流动得很慢,但方向是朝着更深处去的,没有明显的起伏或漩涡。
他看到河对岸的地面颜色与这边不同——更暗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
“过河。”
宋明的话音刚落,已经迈步踏上水面,身形轻盈地掠向对岸。
其他人紧随其后,各自施展身法横渡河面。
李天最后过河,脚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便掠过了三丈宽的河面,落在对岸的暗色地面上。
脚踩在地面时,他感觉到脚下的触感比之前更软——不是泥土的软,是一种介于沙土和腐殖质之间的质地,像是表层覆盖着一层极细的粉末。
他没有停步,继续跟在队伍后面。
前方的地貌正在以可感知的速度变化——灌木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加高大的树木,树干扭曲,树皮呈深褐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灼烧过,又像是长期浸泡在某种腐蚀性液体中形成的表面。
树叶稀少,只有顶端的几簇还挂着叶片,呈现一种病态的灰绿色。
沿着树林间的空隙继续向前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视野忽然再次开阔——林子在边缘处戛然而止,如同被什么力量齐刷刷地切断了一般,露出前方一片更加广阔的谷地。
谷地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祭坛,比之前广场上的高台更加庞大,由深灰色的巨石砌成,呈三层阶梯状向上收拢,每层边缘都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与之前所见的那道封印符文风格一致。
最顶端是一座石台,台面平整如镜,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