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逃者的腰牌?看来007那个废物不仅丢了性命,连身份信物也落在了老鼠手里。”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不过,正好……用你这蕴含饕餮之力的异数之血,作为献给‘母巢’的最后祭品,再合适不过!”
他骨杖一挥,血池沸腾加剧!
那些被控制的信徒齐刷刷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瞬间锁定王小虎,发出非人的嘶吼,如同潮水般扑了过来!
他们身上弥漫着被强行激发的生命潜能,速度力量远超常人。
王小虎右臂横扫,黑金细线轻易撕开最先扑来的几个信徒。
但更多的信徒悍不畏死地涌上。
他们并非修炼者,只是被操控的可怜人。
饕餮吞噬他们的生命精元反馈甚微,反而那股疯狂的怨念冲击着王小虎的心神。
不能这样下去!
必须打断那个灰袍主持!
王小虎目光锁定灰袍,试图突破人潮。
灰袍狞笑,骨杖顶端的肉瘤射出一道血光,击中血池。
“咕咚……咕咚……”
血池中央,一个巨大的凸起物猛地鼓起,然后破裂!
一头完全由污血和怨魂凝聚而成的、形似多头巨蟒的怪物爬了出来,每个头颅都依稀能看出那些最强壮信徒生前的面孔,扭曲痛苦,散发着惊人的怨力波动。
这怪物一出现,就直接扑向王小虎,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小半个腔室。
压力陡增!
王小虎右臂与血蟒碰撞,黑金光芒与污血怨力激烈交锋,嗤嗤作响。
饕餮之力能吞噬对方,但这怪物体型庞大,怨念深重,吞噬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它扑杀的速度。
更要命的是,怀中的界碑符再次发烫,裂痕处巡土地的神力躁动不安,对上方那块被污染的琉璃碎片发出悲鸣般的呼应,也对他肆意使用饕餮之力吞噬(哪怕对象是敌人)流露出本能的排斥。
几种力量在他体内冲突越发激烈。
右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黑金骨骼上甚至浮现出细微的裂纹。
“没用的。”灰袍主持发出得意的嘶鸣,“你的饕餮确实厉害,但此地乃母巢延伸之所,血池不枯,怨念不息!你吞得再多,也只是在加速自己的污染和疯狂!”
他骨杖再挥,更多的血蟒从池中爬出。
王小虎被逼得节节后退,后背几乎贴上滑腻的肉壁。
这样下去不行!
他猛地一咬牙,左掌狠狠拍在自己右肩!
界碑符裂痕中,那缕巡土地的神力被强行逼出,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金色流光,射向血池中一个刚刚割腕倒下、即将沉没的小女孩信徒。
金光没入女孩眉心。
她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发出微弱的呢喃:“妈妈……”
随即再次被狂热淹没。
但就是这一瞬间的清明和那声呢喃,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让汹涌的血池和咆哮的血蟒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一丝凝滞!
那些被操控的信徒,内心深处属于“人”的残念,被这缕纯净神力短暂唤醒了一丝!
灰袍主持瞳一缩:“巡土地的残力?你竟然……”
机会!
王小虎岂会错过这转瞬即逝的时机!
所有饕餮细线猛然收回,尽数灌入右臂!
整条右臂瞬间膨胀,黑金光芒暴涨,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不再试图吞噬,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暴虐,所有的冰冷意志,集中于一点!
右拳,直轰脚下!
并非攻击敌人,而是攻击这“母巢”的延伸结构本身!
轰隆——!
!
!
整个祭坛底部腔室剧烈震动!
肉壁崩裂,血管状的肉藤断裂,污血四溅!
承载血池的“地面”被轰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粘稠的污血和其中的怨魂、尚未完全转化的信徒,如同开闸泄洪般,朝着下方更深处汹涌坠去!
血祭的仪式核心,被这毫无技巧、纯粹破坏性的一击强行打断!
“你找死!”灰袍主持惊怒交加,试图稳定骨杖。
但王小虎已经借着反冲力,如炮弹般射向上方,目标直指那块因能量供应骤然紊乱而光芒明灭不定的琉璃碎片!
右臂探出,黑金细线如同贪婪的触手,抓向那被血锈包裹的神力核心!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刹那——
整个空间的时间仿佛凝滞了。
下方污血倾泻的轰鸣、怨魂的哀嚎、灰袍的怒吼、甚至苏清妍从上方法阵传来的干扰爆音……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一种极其古老、极其缓慢、极其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