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
宿舍里一片死寂。除了张飞扬近乎癫狂的狂喜，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一种看傻瓜似的怜悯。
终于，一个舍友实在忍不住了，幽幽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水一样浇在张飞扬头上：
“扬哥…… 高兴归高兴……但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张飞扬狂喜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像一幅扭曲的画卷凝固了：“……啊？”
另一个舍友看着他那副样子，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补刀：
“扬哥，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你又没投钱，他给你贷的贷款，你不是都自己花掉了吗？
张飞扬：“诶？诶？！诶！！！”
张飞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狂喜的光芒被巨大的茫然和迅速升腾的恐惧所取代。
他像一台骤然短路的机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剩下眼珠在快速而慌乱地转动，似乎在拼命回忆、解析刚才舍友说的话中哪里有问题。
一定是他们想错了！
这一个亿怎么会跟我没关系呢？
我欠的钱可都是罗鸣贷出来的啊！怎么会没关系呢！
不对！不对！
罗鸣是用我的手机贷出来的，用的是我的身份信息！跟他没关系啊！
不对！也不对！
我们的欠的钱本身是一样的，应该属于同一笔金额啊！
不对！还不对！
他的生物科技，他的公司，他的研究，他的项目，的确跟一千七百万没关系啊！
不对啊啊啊！
明明是罗鸣给我的钱，都是他做的，跟我无关啊！
不对！更不对了！
这一千七百多万如果没记错的话，是我亲手花光了呀！
“诶？” （最初的茫然，大脑无法处理这巨大的信息落差）
“诶？！” （反应过来舍友的第一层意思：这一个亿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不是能用来还自己欠账的钱）
“诶！！！” （思绪整理清楚，恐怖的现实如重锤砸下。）
一声凄厉、绝望、夹杂着无尽悔恨和崩溃的“啊——！！！！”猛然从张飞扬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远比刚才的狂喜更加刺耳，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