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微弱灰暗流光在裂纹深处极缓慢流转的手上。
碧眸之中,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惊叹的光芒,一闪而逝。
她缓缓走进石室,脚步无声。
“看来……”她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以往的绝对冰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度?“你的‘地基’,似乎……真的打下了一点东西。”
她没有询问过程,没有评价好坏。只是陈述着一个她观察到的事实。
但这句话,落在江淮耳中,却比任何赞许都更有分量。
他知道,他赢得了……时间。
也赢得了,继续这场危险“创造”的……资格。
他躺在石榻上,看着古堡那永恒的、虚假的穹顶,嘴角艰难地,扯出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地基已现,接下来,便是向上……构筑。
而外界的风雨,伊丽莎白的审视,体内的凶险……都将是这构筑之路上,必须跨越的障碍与考验。
他的路,还很长。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走过了最绝望、最茫然的那段黑暗。
现在,他手中至少握住了……一缕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