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歇,喝下最后一口灵药(他在探索中学会了用金色卢恩在赐福处从梅琳娜那里购买灵药制作书,并采集材料制作了治疗和暂时提升属性的灵药),推开那扇沉重的、雕刻着扭曲肢体图案的巨大门扉。
门后,是城堡顶端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风暴在这里更加狂野,几乎要将人吹走。广场尽头,一个背对着他的、异常庞大的身影,正俯身在一堆模糊的血肉之物前,发出满足又痛苦的嗬嗬声。那身影的肩背处,嫁接着一只巨大的、布满鳞片、尚未完全失去活性的龙头!龙口微张,隐约有雷光与火焰在其中酝酿。
似乎是察觉到了入侵者,那身影—— “接肢”葛瑞克(Godrick the Grafted)——缓缓转过身。
他(或者说“它”)的身躯由无数强行缝合的肢体构成,显得臃肿而畸形,但核心部分仍能看出曾经属于一个强大战士的轮廓。他的脸上混杂着疯狂、痛苦以及对“力量”无穷尽的贪婪。那只龙首在他肩头蠕动,金色的龙眼冷漠地俯视着江淮。
“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褪色者……来向我进贡肢体的吗?”葛瑞克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也好……让我看看,你的身上……有没有值得嫁接的‘好材料’!”
没有更多废话,葛瑞克的攻击开始了!他挥舞着一柄巨大无比的接肢斧(斧柄似乎也是由肢体扭曲而成),掀起狂暴的罡风。同时,他肩头的龙首猛地吸气,随即喷吐出炽烈的龙息火焰,覆盖大片区域!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葛瑞克的力量远超之前所有敌人,接肢斧的每一次挥击都势不可挡,龙息更是需要提前预判并全力奔跑才能躲开。江淮将“猎犬步伐”用到极限,在火焰与斧刃的缝隙间穿梭,寻找攻击葛瑞克本体的机会。
然而,葛瑞克的手段不止于此。当他生命值下降到一定程度,他会发出狂怒的咆哮,将斧头狠狠砸入地面!
“见证吧!至高无上的接肢!!”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广场周围那些原本像是装饰或垃圾的无数残肢断臂,仿佛受到召唤,如同活物般飞向葛瑞克,疯狂地融入、嫁接到他的身躯之上!他的体型进一步膨胀,攻击范围更广,甚至多生出几条手臂,能同时进行多重打击!
这是对“生命”与“形态”最极致的亵渎,也是对“秩序之种”理念最直接的践踏。在这一刻,江淮体内那沉寂的、被厚重封印的力量核心,仿佛被这极致的“无序之序”所刺激,猛地震荡起来!
不是力量的涌出,而是一种概念层面的剧烈冲突与共鸣!
秩序之种对“扭曲自然”的排斥,虚空之心对“强制聚合”的漠然,灰烬之火对“燃烧与新生”的理解,甚至来自圣巢的、对“容器”与“强制形态”的深刻记忆……所有这些被压抑的碎片,在这一刻于他意识深处形成了尖锐的啸音!
这啸音没有赋予他新的力量,却让他的意志空前凝聚,感官异常清晰。他仿佛能“看”到葛瑞克体内那无数被强行束缚、痛苦哀嚎的意志碎片,能“感知”到嫁接处能量的紊乱与脆弱。
“你的‘力量’……建立在无尽的痛苦之上,”江淮在又一次惊险地避开龙息与巨斧的合击后,喘息着,声音却带着一种穿透风暴的冰冷,“它毫无荣耀,唯有……丑陋。”
他似乎不再仅仅是为了通过试炼或获取大卢恩而战,更是为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为了否定眼前这种以牺牲万物本性为代价的、扭曲的“强大”。
战斗进入最终阶段。江淮放弃了所有花哨的技巧,将全部精神集中在闪避葛瑞克最狂暴的攻击,并抓住那因庞大身躯和多重肢体带来的、不可避免的协调破绽上。他将积累的卢恩所带来的力量提升完全爆发,君王军直剑上附着的战技光芒前所未有地明亮。
一次精准的“猎犬步伐”突进,他避开了横扫的巨斧和抓来的额外手臂,贴近了葛瑞克因嫁接而显得有些失衡的核心躯干。
“为了……真正的强大!”葛瑞克怒吼,龙首再次蓄力。
“你根本不懂,何为强大。”江淮低语,将长剑化为一道银色的疾电,刺入了葛瑞克胸前那枚闪烁着黯淡金光、似乎是他力量核心的接枝瘤!
“呃啊啊啊——!!!”
葛瑞克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龙息在喉咙里憋成了沉闷的爆炸。他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那些强行嫁接的肢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崩解、脱落!最终,在一阵剧烈的能量爆发中,这位盘踞史东薇尔城的接肢君王,连同他肩头那可悲的龙首,一同化作了漫天飘散的金色灰烬。
风暴,似乎在这一刻微弱了些许。
一枚远比之前任何卢恩都要庞大、凝实、内部仿佛有复杂律法符文流转的 “大卢恩” ,以及葛瑞克那扭曲的追忆,悬浮在灰烬之上。
江淮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汗水与血水混合着滴落。体内那因激烈冲突而震荡的力量核心,随着葛瑞克的败亡,缓缓平息下去,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