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地说自己怎么躲过巡逻的鬼子,怎么从仓库的通风口进入,又怎么摸黑在弹药箱堆里摆好炸弹。
“还碰到鬼子连夜清点库房,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躲在弹药箱的夹缝里,还能听见自己心跳跟打鼓似的……”他拍着大腿,说得眉飞色舞。
屋里的人跟着他的话揪紧了心,听到他顺利出来时,又都松了口气,笑声在狭小的屋子里撞来撞去。
这一夜,谁都睡得格外沉。窗外的月光洒在院墙上,连虫鸣都透着股安稳劲儿。
第二天下午,太阳把地面晒得冒白烟。
鬼子的军火库里却热闹得很,五六十辆卡车在空地上排成长队,车斗里已经堆了半车木箱。
穿着黄军装的鬼子士兵扛着弹药箱来回传递,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有人嫌热扯掉了帽子,露出被汗水浸透的头发。
一个矮个鬼子站在高处,一箱一箱的往下传,对面的一个鬼子也不知道是昨晚没有睡好还是想什么心事,一个不留心没有接住对面递过来的木箱,哐当一声从高处掉在地上,他“哎哟”一声。
“轰隆——”
一声巨响像炸雷似的劈开了天空。
最先炸开的库房像个被戳破的脓包,砖瓦屋顶被掀得老高,带着火苗的木板和碎瓦片像雨点似的往四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