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志军躲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心跳如鼓。
他看见王铁柱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往洞口撒了什么——是盐!这蠢货想用盐刺激熊出来!
果然,洞里很快传出低沉的吼声。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震得周围的雪粒都在颤动。
王铁锤紧张地举起扎枪,往后退了两步。
来了来了!王铁柱兴奋地大喊,完全不懂隐藏。
洞口突然探出个巨大的黑色头颅,两只小眼睛泛着凶光。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熊身钻了出来——足有五百斤的庞然大物,右前掌果然缺了两根指头!
冷志军浑身发冷。这熊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肩背上的肌肉像小山一样隆起,獠牙足有手指长。
它嗅了嗅地上的盐,突然人立而起,足有两米多高!
王铁柱大喊一声,两杆扎枪同时刺出。
王铁锤那枪扎偏了,只在熊肩上划了道口子。
王铁柱的枪倒是刺中了熊胸,但根本没能穿透厚厚的脂肪层。
黑熊吃痛,一掌拍下,王铁柱的扎枪顿时断成两截!
跑啊!王铁锤终于意识到危险,转身就跑。
但已经晚了。独掌老熊一个扑击,把王铁柱按在雪地里。
冷志军听见一声脆响,接着是撕心裂肺的惨叫——王铁柱的右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
王铁锤回头看见哥哥的惨状,竟然举起断枪又冲了回来。
这举动彻底激怒了黑熊,它丢下王铁柱,转身就是一掌。
王铁锤勉强躲开要害,但左臂还是被扫到,顿时皮开肉绽。
冷志军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迅速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棵歪脖子松树。
熊最怕眼睛受伤,如果能...
他抓起块尖锐的石头,飞快地爬上松树。
黑熊正背对着他,准备给王铁锤致命一击。
冷志军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把石头掷向熊眼!
石头正中黑熊后脑勺,虽然没造成伤害,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
巨熊转身,愤怒地寻找新的敌人。
冷志军立刻折断一根松枝,在树上大声呼喊:嘿!大家伙!这边!
黑熊果然被激怒,咆哮着冲向松树。
冷志军等的就是这一刻——当熊人立而起准备摇树时,他手里早已准备好的第二块石头精准地砸进熊张开的嘴里!
嗷——黑熊发出一声怪叫,后退几步拼命甩头。
石头卡在它喉咙里,虽然不致命但极其难受。
趁这机会,冷志军飞快地滑下树,冲到王家兄弟身边。
王铁柱已经昏迷,脸色惨白;王铁锤捂着血肉模糊的左臂,惊恐地看着他。
能走不?冷志军拽起王铁锤。
我哥...我哥...王铁锤语无伦次地说。
冷志军试了试王铁柱的鼻息,还有气。你扶着他右边,我扶左边,快!
两人架起昏迷的王铁柱,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
身后,黑熊还在为嘴里的石头发狂,但随时可能追上来。
往溪边跑!冷志军指挥道,熊怕水!
他们几乎是滚下最后一段山坡,一头扎进结着薄冰的小溪。
冰面在体重下碎裂,刺骨的溪水瞬间浸透棉裤。
但奇迹发生了——追到溪边的黑熊果然停下脚步,不甘地咆哮几声后,转身返回山林。
三人瘫在溪水中,大口喘气。
王铁柱被冷水一激,竟然醒了过来,随即被腿上的剧痛折磨得惨叫连连。
别动!冷志军按住他,腿断了,乱动会扎破血管。
他折了几根树枝,用腰带和衣角撕成的布条给王铁柱做了个简易固定。
王铁锤的左臂伤口还在流血,但好在没伤到动脉。
军...军子...王铁柱虚弱地说,谢...谢谢你...
冷志军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他知道这兄弟俩虽然莽撞,但本质不坏,前世那个结局太惨了。
回屯的路漫长而痛苦。
冷志军和王铁锤轮流背着王铁柱,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棉裤结了冰,磨得皮肤生疼。
直到日头偏西,他们才看见屯口的炊烟。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在地里干活的村民。
惊呼声很快引来了更多人,包括闻讯赶来的王家人。
王母看见两个儿子的惨状,当场晕了过去。
熊...熊瞎子...王铁锤瘫在地上,断断续续地说,要不是军子...我们都回不来了...
冷志军累得说不出话,只是摆摆手。
他的手指冻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