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代表着不同信仰,但同样为了这个国家而战斗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
“队长……”
猴子哭喊着,扑到了王锋的怀里。
“铁牛……铁牛他……”
王锋的心猛地一沉!
他艰难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
铁牛靠在岩石上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但是他的胸口插着一把日军的刺刀。
他的眼睛已经永远地闭上了。
老鹰……
王锋又看向了老鹰。
老鹰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但八路军的卫生员正在奋力地抢救他。
兰……
王锋最后看向了兰。
红姐正抱着她失声痛哭。
兰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
她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她的哥哥那个刚刚被救出的实验体,依偎在她的怀里,早已停止了呼吸。
……
惨胜。
幽灵小队以牺牲铁牛重伤老鹰、兰的代价。
成功摧毁了铁十字枢纽。
在八路军的帮助下,艰难突围。
但是,王锋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沉重的悲伤。
他随着八路军的队伍,搀扶着伤员,一步步走出了这片埋葬了他一个兄弟,也埋葬了无数罪恶的山谷。
夜色再次降临。
八路军的临时根据地里,篝火跳跃。
战士们分享着缴获的罐头,低声唱着家乡的歌谣。
王锋坐在角落,默默地擦拭着那支陪伴他经历了无数生死的九七式步枪。
枪身上,又多了几道新的划痕。
他的身边,是昏迷不醒的老鹰和兰,是沉默不语的红姐,是精神恍惚的山鸡,是蹲在地上画着圈圈的猴子。
他的队伍,残破不堪。
八路军的李政委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窝窝头和一碗热水。
“先吃点东西吧。”李政委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接下来的路,还长。”
王锋接过窝窝头,却没有吃。
他看着跳跃的篝火,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
他想起了爹娘,想起了黑瞎子沟,想起了那些死去的战友。
他为了复仇而来,如今大仇得报,却失去了更多。
他的狙击之路,仿佛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是返回国民党军,继续当那把“国之利刃”?
还是留在这片充满希望与艰苦的土地上,与这些衣衫褴褛却意志坚定的战士们并肩作战?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土地,还需要光明。
而他,和他手中的枪,或许,就是那撕裂黑暗的一缕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