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绽放处总有三具灵体同时溃散。
“天枢换位,瑶光引雷!”他反手将剑插入地面,七道紫电顺着北斗方位冲天而起。
阿九踩着他留下的血痕跳起祭祀之舞,每次落地都激起环形火浪。
当第七波恶灵浪潮吞没最后一丝光明,少女割破手腕将鲜血抹在刀刃。
古老咒文流淌出的刹那,方圆百米雾气凝成冰晶坠落。
“这是...镇魂曲最终章?”徐仙看见她眼中倒映万千星辰。
“祖父刻在我脊骨上的。”阿九声音带着颤音,后背皮肤开始龟裂渗金光。
逼近的怨灵接触光芒便如积雪消融,凄厉惨叫震得落叶纷飞。
但在绝对压制背后,少女七窍淌下血线提醒着力量代价。
穿过仍在抽搐的灵体残骸,横跨冥河支流的奈何桥显露真容。
腐朽木板缝隙生长着发光菌菇,桥墩锁链另一端连接无底深渊。
桥中央,披褪色道袍的身影转过身来,腰间玉佩与徐仙怀中那块严丝合缝。
“好久不见,师兄。”
来人摘下兜帽露出咒印密布的脸,左手掌心悬浮的雷符正在吸收十里灵气,“或者该称呼你...新任守墓人?”
“玄霄师弟?”徐仙剑锋微颤,当年同门情谊与此刻杀意在胸腔碰撞。
对方颈侧赫然烙着叛逃者才有的锁魂印,此刻却泛着诡异的黑光。
“你以为封印噬魂鼎就能赎罪?”
玄霄冷笑,“看看你身后——”阿九突然闷哼跪地,凤凰纹身寸寸崩裂,皮肤下似有活物蠕动。
“她的魂魄正在被啃食,”玄霄把玩着雷符走近,“交出神器,或许能留个全尸。”
江面上浮起无数苍白手臂,抓着破碎的经幡。
徐仙扶起阿九背靠桥栏,发现她脉门已被邪气侵入。
“东南方三百步,镇魂碑...”
少女气若游丝,“那里有解药...”话音未落,整座桥突然剧烈摇晃,桥墩裂缝中伸出裹着符咒的枯爪。
玄霄脸色骤变:“你触发了什么?!”
远处传来沉闷鼓声,迷雾中浮现八抬青铜轿,轿帘无风自动,露出里面端坐的白发老妪。
“时辰到了,”沙哑声音响彻云霄,“新娘该上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