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渐渐的,一股清凉之意终于艰难地透入皮肉深处,将那肆虐的“蚁群”缓缓镇压下去,那令人欲癫欲狂的刺痒灼痛,终如潮水般退却。
老大绷紧如弓弦般的身子,这才一点点颓然松懈下来,急促的喘息也渐趋平缓。
他无力地瘫靠在冰冷粗糙的岩壁上,双目依旧紧闭,但眉宇间那骇人的扭曲已然消散,只余下劫后余生的虚弱与疲惫。
洞内一时只闻三人粗重的喘息声,火把的光影在石壁上摇曳不定,映照着满地狼藉与劫后余生的沉寂。
须臾之间!
那老大顿觉周身痛楚似冰雪消融,心下惊疑不定,暗忖:“奇哉!方才犹似筋骨寸断,动辄锥心刺骨,何以此刻竟如释重负?”
他屏息凝神,试探着缓缓撑起身躯。动作间,竟无半分阻滞。
先前那噬骨的剧痛竟杳无踪迹,唯余肌肤之下,几点细微麻痒,如蚁虫轻噬,竟显得有几分生机勃勃之意。
“噫!大哥...莫非...莫非这就大好了?”一旁的老三看得分明,惊得瞠目结舌,脱口而出。
此言一出,老大面色倏地一沉,目光如电般扫向老三,愠怒之色溢于言表,厉声叱道!
“‘这就好了’?竖子何言!听汝之言,莫非竟盼着为兄早些归西不成?”其声凛冽,透着浓浓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