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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四艘轻巧坚固的河船已悬于巨轮之侧。
王倾云独立船首,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飒爽英姿,墨发高束,更显利落。
海风拂动着缕缕发梢,她回望顾阳山,眸光沉静!
“顾先生,前路莫测,林深瘴重,还请多加小心!”
“自当谨慎!”
顾阳山颔首,遂众人鱼贯登船。
桨橹入水,河船如离弦之箭,逆着浑浊湍急的河水,一头扎进亚马逊那无边无际的绿色腹地。
眼前景象骤然一变。参天巨木织就蔽日穹顶,幽暗如晦,粗壮藤蔓虬结如巨蟒垂落,狰狞可怖。
空气中弥漫着腐叶、湿泥与无数未知的奇异腥气,湿热粘稠得令人皱眉。
毒虫嗡鸣声不绝于耳,远处奇异鸟兽嘶吼此起彼伏。
船上众人皆屏息凝神,几位持枪护卫更是眼神锐利如鹰隼,手指紧扣扳机,紧张地扫视着两岸浓密得仿佛随时会扑出猛兽的绿墙。
顾阳山手按腰间黑云剑柄,一股无形的锐气悄然弥漫,令周遭蚊虫毒瘴都似退避三分。
河船在蜿蜒水道中穿行一日,暮色四合时,众人议定停船歇息,待天明再行。
顾阳山对此未置一词,只默然进入船舱,闭目调息,将五感延伸至周遭密林,捕捉着每一丝风吹草动。
翌日,晨光熹微。
船队再次启程,溯流大半日,终在一处相对平缓的河岸停靠。
众人下船,背负行囊,在王倾云的带领下,向北穿行于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