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后一道无形堤坝的涓流,陡然壮大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却多了一股破而后立的韧性!胸口伤处残留的最后一点顽固污毒,被玄螭噬秽刃猛地一吸,彻底剥离!
嗡!
玄螭骨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杖身螺旋水纹幽光流转,似乎变得更加灵动。而林小树身体内部,那层被污秽侵蚀的阴霾仿佛被这道新生的灵力冲刷开一道缝隙,一股久违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暖意,艰难却坚定地从丹田深处弥漫开来,缓慢地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肉身。
【《青木化生诀》(炼气五层巅峰):经验+1(突破极限,灵力韧性提升)】
【肉身:污血腐毒侵蚀清除!进入恢复期!】
成了!
林小树心中无声呐喊。最危险的时刻,熬过去了!
他依旧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但体内,新生的灵力正引导着回春散残留的药力,如同最耐心的工匠,开始修复受损的经脉和血肉。速度依旧缓慢,但已不再是挣扎,而是有序的复苏。
就在这时,矿洞入口处传来一阵刻意压低、却难掩凶戾的交谈声。
“…麻脸孙那老狗,临死前吐出的最后线索,就指向这片‘烂泥塘’!”
“哼,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崽子,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沾染了净潭污毒,能跑到哪去?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那东西…必须拿到手!”
“头儿,分头搜?这破地方犄角旮旯太多。”
“嗯,仔细点!那小子滑溜得很,别被他的易容术骗了!主要留意身上带伤、气息不稳的!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脚步声分散开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贪婪,如同几头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开始在这片低阶散修聚集地中粗暴地翻检。
铁蚁门的人!追来了!而且目标明确!
林小树斗笠下的眼神瞬间冰冷如刀。对方提到了“麻脸孙”,提到了“净潭污毒”,显然是从山阴坊那条线上追踪到了他的踪迹!圣教的爪子,果然伸得够长,够快!
危机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刚刚获得一丝喘息的心脏。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停止了无意识的符文勾勒,悄无声息地滑入破烂的袖口内侧,指尖触碰到几枚冰冷、边缘锋锐的金属薄片——那是他仅存的、刻印着基础“锋锐”和“破甲”符文的劣质金属符箓,威力不大,胜在隐蔽突然。
另一只手,则隔着衣物,紧紧握住了玄螭噬秽刃的杖身。骨杖的冰凉透过布料传来,带着一种能斩断污秽的锋锐意志,奇异地平复着他内心的杀意与躁动。
一个身材矮壮、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提着柄寒光闪闪的短柄钩镰,骂骂咧咧地踢开挡路的杂物,朝着林小树所在的角落走来。他目光凶狠地扫视着阴影里蜷缩的人影,最终定格在那个散发着鱼腥味和淡淡血腥气的“老渔夫”身上。
“喂!老东西!装什么死?”刀疤脸用钩镰的尖端,毫不客气地戳向林小树的肩膀,力道足以让普通人痛呼出声。
就在钩镰尖端即将触及破烂衣物的刹那——
蜷缩着的“老渔夫”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痛苦而虚弱的呻吟,仿佛被这轻轻一碰就牵动了致命的伤势。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斗笠的阴影下,露出一张布满深刻皱纹、毫无血色、眼神浑浊涣散、嘴角还残留着暗红血痂的脸。
“大…大人…”声音嘶哑干涩,气若游丝,充满了行将就木的暮气与恐惧,“小老儿…咳咳…刚从黑水湾回来…遇…遇了水煞…咳咳咳…”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伴随着咳嗽,胸前草草包扎的布条缝隙里,渗出一小片暗红色的、带着淡淡腥气的污迹。
刀疤脸皱了皱眉,嫌恶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那污血的气息。他盯着那张毫无威胁、只剩一口气的“老脸”,又看了看对方胸前那明显被腐蚀性妖力所伤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伤口,眼神中的怀疑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将死之人的不耐烦和晦气。
“妈的,晦气!”他啐了一口,收回钩镰,不再看这“老废物”一眼,转身朝着其他方向搜寻,嘴里骂着,“净是些没用的烂泥!继续搜!”
脚步声远去。
阴影里,“老渔夫”再次缓缓低下头,蜷缩起身体,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斗笠的阴影重新覆盖了他的面容,只留下一个在矿洞阴风里瑟瑟发抖的、卑微而绝望的轮廓。
然而,在无人可见的斗笠之下,林小树的眼神却是一片冰封的寒潭,锐利、冷静,没有一丝波澜。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尖依旧触碰着袖中冰冷的符箓,另一只手握着骨杖,感受着杖身传来的、如同深海潜流般沉稳的力量。
胸口的伤处,在新生的《青木化生诀》灵力滋养下,正传来阵阵麻痒。那是血肉在缓慢生长、修复的征兆。
他轻轻吸了一口矿洞里污浊却带着自由气息的空气,又缓缓吐出,将翻腾的杀意与冰冷的算计,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