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气的动作,一个用尽了全身力气的、鼓胀腮帮子的动作。而他手里捧着的,正要离嘴的……
是一只被吹得胀大起来的、圆滚滚的……
鲜红色的气球。在黑白监控里,那是令人窒息的、最深最浓的墨黑。
监控室的老旧空调嗡嗡地响,吹出带着霉味的冷风,刮过我的后颈。我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凝成了冰渣,扎在血管里。我一点点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
旁边,陈主任那张肥腻的脸正对着我,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古怪的弧度。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直勾勾地看着我,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登记簿,手指粗壮。
而站在他侧后方的那个年轻女物业,脸色惨白得像刚刷过的墙,嘴唇无声地哆嗦着,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是全然的恐惧。她的视线,越过陈主任的肩膀,不是看我,也不是看屏幕。
是死死地,钉在陈主任那微微鼓起的、正在均匀起伏的腮帮子上。
仿佛那里面,藏着一口,永远也吹不完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