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过来等他一起吃午饭。我在大厅角落焦灼地踱步,手指冰凉,反复想着该怎么开口,才不至于像个疯子。
“咦?你怎么来了?”阿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惊喜。
我猛地转身,她挽着那个男人,正笑吟吟地走来。男人一如既往的衣冠楚楚,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我……我正好路过,”我喉咙发干,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逡巡,事先想好的说辞忘得一干二净,“想来……当面再谢谢那支口红,太喜欢了。”
“喜欢就好呀!”阿琳嗔怪地拍我一下,“看你这冒失的样子,脸都白了。”
她男友笑了笑,声音温和悦耳:“小事情,薇薇你喜欢就好。下次有机会再给你带。”他说着,极其自然地抬手,轻轻替阿琳捋了捋耳边并不存在的碎发。
那动作温柔体贴,无可挑剔。
我的目光却像被冻住了一样,死死钉在他那只手上。
修剪得极其整齐的指甲,透着健康的粉润。但在那右手食指的指甲缝深处,紧紧嵌着几丝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
猩红色碎屑。
那颜色。那纹路。
和我噩梦里,那个女孩身上穿着的碎花裙子的颜色、图案,一模一样。
我的血液瞬间冻成了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大厅的嘈杂声、阿琳的说话声,猛地褪去,变得遥远而模糊。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只手,和那几点刺目的猩红。
我抬起头,对上那个男人依旧温和的笑眼。
他好像,完全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