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归土。”他沙哑的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格外平和,“这段因果,暂且了了。回去后,把门口那镜子取了吧。好好过日子。”
我们郑重地向他道谢。
回到家,我爹亲手摘下了门楣上那面挂了许久的铜镜。镜子背面落满了灰尘,他仔细地擦拭干净,然后将它收到了柜子深处。
当晚,我们一家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久违的、像样的晚饭。桌上依旧沉默,但那沉默里,不再有恐惧和压抑,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重新开始的小心翼翼的希望。
夜里,我躺在炕上,窗外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我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这是四十年来,陈家第一个,真正安宁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