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门口跑,可脚腕突然被什么缠住,低头一看,竟是条青灰色的胳膊,皮肤皱得像泡了三天的枣子。
她咬着牙甩铜钱,可铜钱刚碰到那胳膊就"滋啦"冒青烟,显然是极凶的煞鬼。
"苏晚棠!"
门被撞开的巨响盖过鬼嚎。
顾昭珩提着剑冲进来,玄色披风猎猎作响,剑尖挑着团火焰,照得满室鬼影簌簌后退。
他反手把小桃推出门,又旋身挡在苏晚棠跟前,剑穗上的青玉坠子撞在她额角,带着他身上惯有的沉水香。
"你一个人来,是嫌命太长?"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可握剑的手却虚虚护着她后颈,生怕她被碎镜子扎到。
苏晚棠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突然笑出声:"我这不是算准了王爷会来英雄救美么?"她踢开脚边的鬼手,"再说了,没点真本事,怎么敢来探这镜房?"
顾昭珩的剑突然划出个半圆,火焰裹着剑气扫过,最前排的几个鬼影发出尖叫,散成黑雾。
他侧头瞥她,眼尾压着的怒气散了些:"本事?你布的铜钱卦被阴煞冲得七零八落,纸人引魂术差点被反噬......"
话音未落,最中间那面穿衣镜"轰"地炸裂,碎镜片像暴雨般砸下来。
顾昭珩猛地把苏晚棠按在怀里,后背传来刺痛,却连眉都没皱一下。
苏晚棠贴着他心口,听见他心跳快得离谱,倒比鬼嚎还让她耳热。
等碎镜声停了,满室只剩月光和顾昭珩剑上的火苗。
小桃举着重新点好的灯笼从门外探进头,哭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小姐,王爷,你们......"
"没事。"苏晚棠推开顾昭珩,装作整理被揉乱的发丝,"就是......"她突然顿住,蹲下身捡起块碎镜片——上面沾着点青布纤维,和楚三娘今日穿的那件青衫,纹路分毫不差。
顾昭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弯腰捡起那截纤维,指腹轻轻一碾:"楚三娘。"他抬眼时眸色深沉如夜,"她已经死了三年,为何今日才现身?"
苏晚棠摸着袖中被冷汗浸透的密信,想起母亲临终前颤抖的手,想起阿蛮说的"楚三娘去过赵王府"。
夜风卷着桂香钻进镜房,吹得满地铜钱叮当作响,像有人在敲一面无形的卦盘。
"或许......"她望着顾昭珩手中的青布纤维,嘴角勾起抹冷冽的笑,"她藏了三年的东西,该见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