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内容;结党营私、记录朝中百官把柄与贿赂的‘百官谱’;与几位边镇大将及藩王往来暧昧、语带试探的密信抄本;以及那尊形制诡异、来源不明的邪神像及与之相关的祭祀器物、惑心邪药等。所有证物,桩桩件件,皆指向文渊贪腐叛国、结党营私、图谋不轨,证据链清晰确凿。周侍郎正督促属下加紧整理,形成完整卷宗,不日便可呈送御览。”
御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那“笃笃”的敲击声持续着。景和帝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仿佛在透过云逸,审视着这桩案件背后更庞大的阴影。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终于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文渊……被捕之时,可曾说了什么?”帝王的直觉,让他捕捉到了某些不寻常的气息。
云逸略一沉吟,决定不加隐瞒,如实回禀:“其被捕时,负隅顽抗,曾厉声嘶吼,言及……‘星陨阁’绝不会放过臣,并提及臣身负某种……秘密,注定……难逃厄运。”他适当修饰了文渊那充满诅咒和恶意的原话,但将其核心的威胁与暗示清晰地传达了出来。
景和帝敲击桌面的手指彻底停下,眼中一抹冰冷的厉色如闪电般掠过,旋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沉。“星陨阁……朕,知道了。”他没有追问云逸所谓的“秘密”究竟为何,语气平静,仿佛早已了然于胸,又或者,是暂时将这份探究压在了心底,眼下有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
“此案关系国本,动摇社稷,文渊虽已落网,然其党羽未尽,朝中暗流未平,海外黑手更是亡我之心不死。”景和帝的语气转为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凝重,“云逸,你此次临危受命,果决勇毅,一举擒获国贼,居功至伟,朕心甚慰。”他先给予了肯定,随即话锋一转,“但眼下,尚远不是庆功之时。朕要你继续以钦察使之职,会同刑部、大理寺,组成三司会审,彻查文渊一案!务必顺藤摸瓜,将其党羽连根拔起,彻底肃清朝纲,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至于那‘星陨阁’……”景和帝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莫测高深的光芒,“朕自有计较,你暂且不必分心他顾,专注眼前即可。”
“臣,领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云逸沉声应道。皇帝的态度非常明确,不仅要钉死文渊,更要借此机会,对朝堂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清洗,同时,对于那神秘的“星陨阁”,皇帝似乎已有部署,不欲云逸过早介入过深。
“去吧。文渊的审讯,由你主导,周正明、大理寺卿从旁协助。记住,朕要的是铁证如山,要的是清晰无误的口供!要让天下人看清,叛国者的下场!”景和帝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臣,明白!臣,告退。”
离开气氛凝重的御书房,走出巍峨的宫门,天色已然大亮。金色的晨曦遍洒在朱红宫墙和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却似乎驱不散弥漫在整个京城上空的那层无形阴霾与紧张气息。街道上,巡逻的兵丁数量明显增多,甲胄鲜明,神色肃穆。市井街巷之间,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各种猜测、恐慌、期待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一场席卷朝堂上下的巨大政治风暴已经降临,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云逸没有返回府邸休息,尽管一夜奔袭、激战、神经紧绷让他感到了疲惫。他调转马头,在亲兵护卫下,转道去了镇北侯府。他需要将昨夜至今的所有情况,以及方才面圣的详细结果和皇帝的最新旨意,向徐锐这位亦师亦友、沉稳如山的老帅进行禀报,并听取他的意见和指点。
徐锐似乎也一夜未眠,书房内的灯烛依然亮着,他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军事舆图前,目光沉凝,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到云逸进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赞许的笑意:“做得好!动作快,判断准,下手狠!没让那老奸巨猾的家伙从你手底下溜掉,这便是头等大功一件!”他用力拍了拍云逸的肩膀,力道沉雄。
云逸心中微暖,将抓捕文渊的详细经过、其被捕前后的言行、尤其是那充满恶意的威胁之语,以及方才面见陛下时的对话和皇帝的最新旨意,毫无保留地、条理清晰地一一禀明。
徐锐听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思之色。他走到桌边,端起已经微凉的浓茶喝了一口,沉吟道:“陛下让你继续深挖,扩大战果,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也是稳定朝局、铲除毒瘤的必要之举。文渊这棵大树一倒,底下盘踞的猢狲必然惊慌失措,空出的位置更是会让无数人争得头破血流。接下来的朝堂,免不了一番明争暗斗,腥风血雨。你如今手持钦察令牌,身处这漩涡的最中心,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明枪暗箭,防不胜防,需得更加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云逸,语气加重:“至于文渊死前提到的‘星陨阁’和那所谓的‘秘密’……陛下既然说了自有计较,让你暂且放下,你便先将主要精力放在审讯和清理文渊党羽之上。这背后的水太深,牵扯可能远超你我的想象。乌木罕之前的警告,绝非虚言恫吓。对你而言,当前最重要的,仍是提升自身实力!唯有自身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