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
意识，如潮水般归来。
凌云溪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死了，又活了。
身体里，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而凝实的力量，正在缓缓流淌。这股力量，不再像之前那般，需要她费力去“调动”，而是像她自己的呼吸，她自己的心跳一般，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心念一动。
一丝混沌色的虚空之力，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指尖，没有引起半分灵力波动。
她感觉，自己现在，若是再对上方恨水。
或许，已不再需要，去拼命了。
她缓缓转动眼珠，适应着洞府内的光线。
然后，她看到了。
一张放大的，布满了褶子的，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玩味，几分审视的老脸，正凑在离她不到一尺的地方，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
凌云溪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邋遢的老道士，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给她一种比面对天道宗宗主时，还要危险百倍的感觉。
“小丫头。”
老道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你这房子，拆得不错。”
“就是不知道，这新盖的宫殿，结不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