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酒瓶,从桌下又摸出两个搪瓷缸子,用暖壶里的热水涮了涮,甩干水。
“我跑车十多年了,从来没在工作的时候喝过酒。但今天你小子对脾气,第一次出远门知道敬前辈,这酒我喝了!”
刘文宇心里松了口气,忙给两个缸子倒上酒。透明的液体在搪瓷缸中微微荡漾,反射着头顶昏黄的光。
王根生端起缸子,却没马上喝,而是看着刘文宇:“不过小刘,我得先说清楚。酒可以喝,但规矩不能破。第一,适量,不能误事;第二,货物上车绝对不喝;第三,”他眼神变得严肃,“车上一切,听我的指挥。”
“那是自然!”刘文宇连忙端起自己的缸子,“王叔,我敬您。”
两只搪瓷缸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王根生仰头喝了一大口,咂咂嘴,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好酒!比供销社里卖的那些散白强多了!”
刘文宇也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胃里顿时腾起一股暖意。他撕下一只鸡腿递给王根生,又给自己掰了块鸡胸肉。
两人就着昏黄的灯光,在摇晃的车厢里对饮起来。车窗外,华北平原的夜色如墨般流淌而过,偶尔经过小站时,会有零星的灯光扫进车厢,在两人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