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一个半旧的帆布工具包和一个军用水壶。发布页LtXsfB点¢○㎡
他走到守车门口,转过身,面对着王根生和刘文宇,挺直腰板,神色认真,“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王哥,文宇兄弟,奉天站到了!我的任务至此全部完成!等与奉天站的同事完成货物交接,签字确认后,我就可以暂时离岗,回家休息了。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踏实与一丝即将归家的喜悦。
王根生和刘文宇也郑重地回礼。
“辛苦了,建国!”王根生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赵建国的胳膊。“回去好好陪陪弟妹!”
“赵哥,一路多谢照顾。”刘文宇也语气诚恳地开口。
短短二十多个小时的同行,这位直爽实在的东北汉子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赵建国放下手,脸上露出标志性的憨厚笑容,那笑容里此刻还多了些归心似箭的期盼。
“嗐,都是分内工作,有啥辛苦的。倒是文宇你,”他转向刘文宇,语气变得亲近随意了许多。
“等下次,我是说,等你和弟妹都有空的时候,来奉天玩!”
“别的不敢说,哥对奉天城熟得很,哪家的老边饺子地道,哪家的李连贵熏肉大饼正宗,门儿清!”
“到时候我请客,绝对让你们尝尝咱们这旮沓最地道的味儿!”
他这番话既是邀请,也是一种美好的祝愿。
刘文宇心里一暖,笑着应下:“那敢情好!赵哥,这话我可记心里了,到时候一定来叨扰你,就怕把你吃穷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管够!肯定管够!”赵建国哈哈大笑,又跟王根生打了声招呼,“王哥,那我先去办交接了,您忙!”
“去吧,路上小心,替我问家里人好!”王根生挥手。
赵建国拎起行李,矫健地跳下守车,身影很快消失在弥漫的蒸汽和穿梭的人流中。
送走赵建国,王根生看了看手表,这对刘文宇开口:
“我得去调度室签单据,这一套手续加上必要的检查,少说也得一个多钟头。”
“接下来的这一个多小时,你小子就自由活动吧。但记住别出站,也别走太远,奉天站岔道多,容易迷路。时间差不多就回来,咱们还得继续北上。”
“明白,王叔,您放心去忙。”刘文宇笑呵呵的点头应下。
王根生夹着文件夹,大步流星地朝着站台另一头挂有“调度室”牌子的房子走去。
一下子,热闹的守车安静下来,只剩下刘文宇一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奉天清晨清冷而混杂着各种气味的空气,也踏上了站台的水泥地。
奉天火车站不愧为关外铁路枢纽,站台宽阔异常,股道多得一眼望不到头。
南来北往的列车频繁进出,吞吐着巨量的人与货。
这里的人们似乎普遍个子更高大,说话嗓门更洪亮,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行事风格也更显直率痛快。
刘文宇没有急于乱走,先是站在守车旁观察了片刻,熟悉了一下周围环境。
他们的列车停靠的股道靠近货运区,一侧堆满了等待装车的原木、煤炭和大型货箱,另一侧则相对空旷些,有一些供旅客上下车的站台设施和服务点。
他信步朝着有商铺的方向走去。
没多远,就看到了一个用红砖砌成、挂着“铁路职工服务社”牌子的小屋,窗户擦得亮堂堂的,里面摆着些商品。
比起四九城站内商铺的齐整,这里的东西摆放得稍显随意,但种类颇具地方特色。
柜台后面是个五十岁上下、脸膛红润的大叔,正拿着鸡毛掸子掸灰,见刘文宇进来,热情地招呼道:
“同志,来了?看看要点啥?咱这儿都是奉天的好东西!”
刘文宇浏览着柜台。上面有赵建国念叨过的果脯,杏脯、桃脯、苹果脯,色泽诱人,装在大玻璃罐里。
除了这个,还有用油纸包得方正正的“奉天八旗酥糖”,印着红字的“高粱饴”,以及一种他没见过、看起来黑乎乎但闻着有股特殊焦香的“黑枣”。
墙角还堆着一些用草绳捆着的、带着泥土的萝卜和大葱,格外新鲜水灵。
“大叔,这果脯怎么卖?”刘文宇指着玻璃罐。
“杏脯一毛二一两,桃脯一毛,苹果脯九分。都是咱本地果园产的,糖渍得好,酸甜开胃!”大叔熟练地报着价。
刘文宇要了五斤杏脯和五斤桃脯,分别用厚实的黄草纸包好,又用纸绳十字捆扎结实。
接着,他又买了十包八旗酥糖和五斤高粱饴,准备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黑枣上:“大叔,这黑枣是……?”
“哎呦,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