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隐。
远方那缕几乎微不可查的因果丝线,始终纠缠不休。
此前未曾注意,此刻得见,竟让他心生讶异。
这番因果牵绊,终究要斩断才是。
因果奥妙,向来难以参透。
人皇陈贤忽觉异状,随即身形隐没。
郎君,究竟出了何事?怎地面色这般凝重?
九天玄女正待他相助,却见人皇陈贤神色怔忡。
她偏头望去,只见他微微摇头。
暂且按下此事,待助九天玄女晋升准圣再作计较。
无碍,我们继续。
人皇陈贤含笑示意。
九天玄女虽心存疑惑,仍闭目颔首。
他指尖轻触其背脊,浑厚灵力顿时涌入 ** 脉。
需得放开神识,莫要抗拒吾之灵力。
人皇陈贤语调肃然。
此法需完全掌控对方肉身,如驭使傀儡般将力量直接注入。
故而九天玄女须卸下心防,不作任何抵抗。
稍有差池便难以为继。
以人皇之能,强行驾驭玄女不过举手之劳。
却未行此下策,盖因此法收效最微。
妾身明白,一切但凭郎君做主。
九天玄女应声后,彻底放开神识,将身心尽付于人皇手中。
碧色灵流在其经脉间游走,温暖力量包裹周身,令她如沐春风。
神识最为脆弱。
当生命本源注入玄女体内时,人皇陈贤剑眉微蹙。
眸中金光乍现,神色愈发沉凝。
他步步为营,先以神识护住玄女灵台,再以灵力庇护其躯壳。
待万全准备就绪,方保玄女无虞。
然祖巫共工那滴精血威势惊人,纵经稀释,九天玄女依旧难以承受。
故人皇又在她体表布下重重禁制,只为护其周全。
此劫唯有九天玄女亲历。
他唯有设防相护,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此刻,九天玄女光洁额角沁出细汗,心尖亦掠过一丝惶恐。
郎君,妾身当真能平安渡过么?
轻语如烟,似在询问,又似自语。
陈贤握紧她的柔荑,目光如炬。
有吾在此,定护你周全。
他唇角含笑,神色笃定。
纵使天道欲取玄女性命,他亦敢直上九重,与天争锋。
掌心暖流徐徐涌入,九天玄女不由莞尔。
她夙愿能助陈贤一臂之力,如他般与妖族周旋,奈何修为浅薄,始终力有不逮。
于人皇殿中,她难为人族效力,惟有日日拂拭殿宇,静候君归。
光阴荏苒,她早已适应这样的日子,可灵魂深处,始终渴望着能改天换地的伟力。
而今,这份力量终是降临。
纵使魂飞魄散,只要能为他略尽绵力,便心满意足。
九天玄女目光如炬,心中唯余一念——为陈贤赴汤蹈火,虽死不辞。
勿忧,一切自有吾来承担。
陈贤的嗓音似甘霖润心,令她顿觉安宁。
他从容浅笑,继而取出一方朱漆木匣。
匣启瞬间,暴虐气息再度肆虐天地。
嗷——
祖巫共工的精血幻作一头通体靛蓝的凶煞巨兽,嘶吼着破匣而出。
陈贤眸中金芒闪烁,寒声道:恭候多时了!
广袖轻扬,浩瀚威势轰然压下。
那巨兽察觉可怖气息,发出不甘的咆哮,却难敌这遮天蔽日的威能。
吼——!
嘶吼声撼动九霄,终被彻底压制。
它疯狂地拍打着虚空,但在人皇陈贤的威压之下,身形不断缩小,最终竟凝成拳大一团。
陈贤双目精光大盛,一道金篆自唇间迸射而出。
话音未落,金篆已将那团精血牢牢封印。
这凶兽想必是因祖巫精血中蕴含的狂暴之力所化。
人皇陈贤微微蹙眉,对此早有预见,已然布下后手。
所幸如今的祖巫精血虽仍凶厉,却已失去先前的恐怖威能。
他一声低喝,祖巫共工的精血徐徐渗入九天玄女体内。
此刻的玄女已然安眠,神志朦胧。
先前陈贤特意将她引入梦乡,以减轻融合之苦。
她将在梦境中体悟这股浩瀚伟力。
精血入体后,迅速流转四肢百骸。
嗷——
那头可怖的凶兽再度显化,此番出现在九天玄女的梦境深处。
见到凶兽刹那,玄女不禁后退半步,玉容微白。
她分明记得自己正随道侣在此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