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青眼蝙蝠。
成千上万的蝙蝠振翅飞起,发出沙沙的振翼声与尖锐的低鸣。
那声音和我以往听过的任何动物叫声都不同,尖锐得如同金属刮擦钢板。
刺耳、令人心惊。
我还没来得及从冰上起身,就感到脚下剧烈震动起来。
那不是山体在摇,而是冰层或暗河在动荡!
原本死寂的暗河突然翻腾,我听到脚下传来“叮咚”的声响。
仿佛有人正从冰下敲击,而且不止一人。
接连不断的敲击声与蝙蝠的尖啸交织,反复冲击着我的耳膜与神经。
咔嚓——
我似乎听见脚下什么东西碎裂了。
一根细长、苍白、布满褶皱的手指,猛地刺穿了我之前凿开的冰洞!
那手指如同独立存在的肢体,没有连接手掌,穿过冰洞露出约二十厘米,像铁钩般扣住冰面,指节突起,猛然发力。
砰!厚重的冰层瞬间被顶开。
一双长得畸形、毫无血色的手窜出冰面!
紧接着,破冰声接二连三响起。
无数怪手撞破冰层,纷纷探出。
与此同时,四周墙上的蝙蝠开始躁动不安,拍打翅膀,露出尖牙。
那一刻,我仿佛置身无间地狱。
无数怪手在碎裂的冰间舞动,像要将我拖入深渊的恶鬼。
眼中闪着绿光的蝙蝠,则如同蓄势待发的鬼卒。
我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我握紧手电,抬脚踢开一只正要抓向我脚踝的怪手,看准前方空隙,一跃而过。
那些怪手见我逃跑,变得愈发狂躁。
它们疯狂拍打冰面,离我近的更是拼命朝我抓来。
身后的蝙蝠也动了。
它们前仆后继地扑向我,跳上我的背、手臂和肩膀,撕扯我的外套。
幸好我穿了件皮质外衣,一时难以被咬穿,但仍能感到肩背等处传来被尖物刺中的微痛。
我无暇顾及,只能边跑边躲。
好几次,我险些被那些怪手抓住。
它们的指甲异常锋利,划破了我的脚腕与小腿。
我只能忍痛继续往前。
终于,我甩开了大部分怪手。
但新的困境接踵而至。
仍有成群的蝙蝠在追着我,它们早已习惯黑暗,视夜如昼。
而我却越来越看不清前路。
四周寒气弥漫,还浮起一层如雾的胶状气体,光线无法穿透,直接被反射回来,反而让那些青眼蝙蝠更易锁定我。
我关掉手电,渐渐放慢脚步。
此时周围已无怪手,我得以一边用工铲挥打扑来的青眼蝙蝠,一边后退。
退着退着,我突然感到脚下一空。
糟了!
我忽略了一件事!
既然刚才处于暗河上游,而墓穴入口在墓室上方,那么这条暗河很可能存在落差——也就是说,下游可能是瀑布。
我又不是劳拉。
也不是能信仰之跃的刺客。
上游都已结厚冰,下游只会更冷。
从山顶到地面墓穴的高度来看,我若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就在我分心思考如何脱身时,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一只青眼蝙蝠趁我抵挡它同伴的间隙,猛地钻了进来。
我心里暗叫糟糕,这东西要是直接扑到我脸上,就算没被咬死,也非得被恶心死不可。
可奇怪的是,那只蝙蝠在离我脸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周围再暗,我也能看清它那张狰狞的脸。
那一瞬间,我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它是要咬我的鼻子,还是要抓瞎我的眼睛?
同时,我意识到一件事——
我居然能在黑暗里看清这只蝙蝠的五脏六腑!
它整个身体几乎是透明的,还隐隐泛着微光。
还没等我来得及为这发现吃惊,蝙蝠猛地一振翅膀。
我心里一惊,以为它终于要攻击我了。
没想到,它的肚子——或者说它的内脏——竟像即将爆开的包袱一样,发出明显的震动。
我和它离得太近了,甚至能听见“咚咚”的跳动声。
突然!
蝙蝠整个身体绷得笔直。
它腹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声音也越来越急促!
咚咚咚!
咚咚!
咚!
啪!
那只蝙蝠就像被戳破的水球,
整个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