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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我真正游近那片密集的异兽群时,才意识到它们都是死的——至少在这水中是死的。
我发现有几处位置明显空了出来,说明确实有异兽从这里逃了出去。我大致数了数,空缺的数量与我预想的差不多。
也就是说,之前遇到的冰下鬼手和石棺中跳出的怪物,全都是从这里逃出去的。
但以它们现在的状态,除非有外人介入,否则不太可能自行苏醒并离开水中。
我基本可以断定,这蓝色液体对人体无害,却能克制这些异兽。
我凑近观察其中一只,发现它的喉咙里似乎有东西在动。
我顿时紧张起来,与它僵持片刻后,发现它喉咙里的东西似乎与这异兽并非一体,更像是它把某个活物含在嘴里。
我战战兢兢地伸手,捏住异兽的下颚,它微微张口。我用手电一照,竟看见一只解虫正在它口中产卵!
我大吃一惊,险些憋不住呼吸,呛进一口那难闻的液体。
我不敢多留,急忙浮上水面换气,把呛入的液体吐了出来。
随液体一起吐出的,还有几缕半黑半白的毛发。
我辨认了一下,这应该是人的毛发,而且是老年人的。上白下黑说明此人年纪不小,但也不算太老,至少是个活人。
很可能就是这个人放出了这些异兽。
我犹豫着是否要再次下水寻找王磊和赵强。
忽然,我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距离很远,但从方向判断,应该就在隔壁。
我心中一喜。
眼下只有三种可能:一是声音来自王磊和赵强,这样我就不必费力寻找他们;
二是声音来自考古队其他成员,如果是这样,说明李教授和孙文他们就在附近。孙文本事自不用说,李教授也是考古界的权威,有他们在,总比我独自寻找王磊和赵强要容易得多。
另一种可能是,这些声音来自另一批前来探墓的人。
眼下我只能顺着甬道往前,循着声音找人。
我握紧手电,放轻脚步往里走。这条甬道异常干净,没有一件陪葬品,不像之前经过的地方堆满器具。
更奇怪的是,除了我落水的那间诡异耳室,整条甬道笔直向前,没有岔路,也没有其他耳室。
那说话声越来越清晰。
可越是靠近,我心里越是不安。
直到听清声音的内容和节奏,我才意识到不对劲——
那根本不是人在说话,
而是像古代祭祀吟唱的悼歌,庄重、肃穆,直击心底。
甬道尽头的空间逐渐开阔,光线也亮了起来。
眼前的景象让我震惊得说不出话。
那是一座我从未想象过的巍峨地宫。
脚下是陡峭的悬崖,下方是一潭深水,水面上漂浮着数不清的骷髅骨架,大多已经腐烂。
我立刻明白,这潭水具有强烈的腐蚀性,人一旦掉下去,顷刻间就会化作枯骨。
水底还有黑影游过,我猜测是某种不怕腐蚀的深水鱼类。
而最让我心惊的,是连接我所在悬崖的几根铁索。
这些铁索只有小臂粗细,摇摇晃晃,看上去极不牢靠,
恐怕连小孩的体重都难以承受。
铁索的另一端,连向水中央一座孤立的石台。
那石台形如巨锥,尖部插入水中,顶部平坦,上面放着一口巨大的玉棺。
这玉棺比普通棺材大上好几倍,别说装一个人,装十个人也绰绰有余。
我又观察了其他几根连接石台的铁索,发现它们尽头的墙壁上绘有壁画。
我所在的这个位置,并不是通往墓室的主入口,而是从悬崖壁上开凿出来的一个小洞口,
似乎是古代工匠暗中留下的逃生通道。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逃生出口会设在这种布满怪物的水池旁边。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难题是:如何到达中央的石台?又或者,如何离开这里?
最稳妥的选择或许是原路返回,重新去水池那边寻找出路,说不定还能遇见秦雨他们。
另外还有一件诡异的事——
当我走出甬道,站上悬崖边这处狭窄平台时,
那一直萦绕在耳边的、似语似歌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这让我脊背发凉。
我蹲下来检查面前的铁索,它已经锈迹斑斑。
但往左数到第四根时,我发现那根铁索表面光亮,应该比较坚固。
于是我放弃了直接走铁索到石台的想法,
转而贴着墙壁,沿着只有半脚宽的边缘平台,一点点挪动。
背后就是万丈深渊和噬人的深潭,
这比走峨眉山的栈道还要危险——那时至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