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试管,舀起铜尊中的液体。
之前在船长室找到完整的实验记录,只要带回实验室按步骤操作,应该就能配出解药。
舀取时,液面漾开细微涟漪。
我封好试管,收进背包。
正要合上铜盖,猛然在液体倒影中瞥见一个孩子。
我认得她。
她叫付欢欢,小名妮子。
我倒抽一口冷气!
恍惚间看见妮子满身鲜血,狞笑怒视!
她仿佛要从铜尊里挣脱,向我索命!
刹那间,我错觉她已扑出铜尊,死死掐住我的脖颈,要将我拖入液体中溺毙。
我拼尽最后一丝清醒,一手抵住铜尊边缘,一手紧握黑色勾玉。
铜尊深处似乎传来嘶吼,颈间的压迫感随即消散。
我惊惶地盖紧铜盖,剧烈咳嗽喘息。
海猴子瘫坐在地,浑身颤抖。
不知它目睹了什么,但它无法言语,无从追问。
多亏尚青云的勾玉,我再次逃过一劫。
我不敢久留,匆匆离开船长室,由海猴子接应回到下层实验室。
果然,记录中详细载明了治疗药剂的配方与步骤,即便外行如我也能依样配制。
我为阿辉注射镇静剂与药物,静待他苏醒。
数小时后,阿辉终于睁眼。
他眼神恢复清明,见到海猴子的第一反应竟是张开双臂拥抱它。
若非海猴子相貌骇人,这幕久别重逢几乎令人动容。
清醒后的阿辉道出沉船始末。
他们这些船员,都曾在方圆渔业公司的母公司欠下债务。
所谓渔业公司实则只是幌子,背后藏着规模更大的跨国企业,其生意显然并不正当——从向贫民发放 ** 便可见一斑。
为还债,阿辉自愿登船工作。
起初他与鲁方遭遇相仿,终日饱食酣睡。
直到某日,邻床室友突然消失。
察觉有异的阿辉开始在船上暗中查探,
并在此期间发现了若干隐秘……
1. 这艘船上的所有船员,包括船长在内,不仅长相完全相同,连说话的语气和声音也毫无差别。
2. 林远这个人似乎有些特别。他是唯一一个不是因为欠了公司钱,而是自愿上船工作的人。不过这一点我无法向他透露,其实是九世家的安排。
3. 这艘船并不出海,主要在长江和黄河一带活动。他们的工作不是捕鱼,而是打捞文物。
4. 船上的人在进行某种实验。
实际上,除了第一条之外,其他几条我都已经查清楚了。
唯一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船上的船员全都长得一模一样。
“我告诉你真相吧!”阿辉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其实这船上的人,全都是船长的克隆人!”
听到这个解释,我不由得笑了:“你啊,就是书读得少。我们那是什么年代?克隆技术到现在都没法完整复制人类胚胎,几十年前我们就能做到了?那岂不是早就统治世界了?”
“我说的是真的!我亲眼看到,船长从一个空荡荡的地方变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就是从一个大缸里出来的!”
“大缸?是不是长这个样子?”我大致描述了一下。
“对对对!就是那样的!”
阿辉的话让我心里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尊铜器就不是从江底打捞上来的,而是他们上船之前就有的?
那么沉船的原因就和铜器无关了?
再说,那铜器最多也就是个邪门的酒器,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克隆出一个大活人?
谁都知道,克隆不是简单的复制。它是通过复制生物卵细胞,让另一个相似物种生出一模一样的个体,使灭绝的生物重现。
这种方法目前只对卵生动物和部分胎生动物有效,人类的胚胎发育规律和其他动物完全不同。
而阿辉说的情况,已经不能叫克隆了,那简直就是复制。
“你继续说。”我示意他。
“后来我也被注射了那种奇怪的药,我控制不住自己,总想咬东西。我越来越害怕,怕控制不住自己。”阿辉说着,捂着脸哭起来,“每天醒来,都会发现船上少了一个人。到最后,整艘船只剩下我还活着。”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我问。
阿辉突然抬起头:“那是在这艘船沉没之后的事了。”
第31章 几十年前
终于说到关键了!
“你知道这艘船是怎么沉的吗?”
阿辉茫然地摇头:“不知道。我只记得被船员注射了那种奇怪的药,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喊船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