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远处被踏起的烟尘,声音里带着冷意,告诉弟兄们,枪头只扎马腿,箭簇专射盾牌手——咱们要留着力气,等大鱼。
寿春关外的高台上,李昭裹着披风站着。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把插在地上的剑。
他望着北方空荡荡的官道,低声道:这一战,不仅要胜,还要让朱温知道,淮南不是他能随便咬的肉。
暮色渐沉时,最后一抹日光被山尖吞了去。
营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浑身是泥的探子滚下马来,膝盖砸在地上:主公!
汴军中军过了淮水!他喘得说不连贯,王彦章......王彦章亲率八千重甲骑兵,正往寿春杀来!
李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爬进心口。
他望着北方越来越浓的夜色,听见营外传来士兵们磨枪的声音,沙沙的,像春蚕吃叶。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铁钉钉进木头,今晚不熄篝火,所有箭筒装满火箭。他转身时,披风扫过台上的沙盘,把代表汴军的小旗扫得东倒西歪,明日......
话音被夜风卷散在暮色里。
远处,隐约传来马嘶声,混着铁器碰撞的脆响,像极了暴雨前的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