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魏博军营外的篝火旁,郭崇韬正把虎符拍在史建瑭案上:史将军,这是朱友贞给你的调兵符?
史建瑭的脸瞬间煞白。
李大帅说了,只要将军交出朱友贞余党,魏博军既往不咎。郭崇韬端起茶盏抿了口,若执意要当逆贼...他指了指帐外——徐温的旗号正从汴州方向飘来,李大帅的庐州精骑,可比当年的沙陀军狠。
史建瑭的手在发抖。
他望着案头那封事成封王的信,突然抽出刀砍在送信亲兵脖子上:这狗东西,竟敢骗老子!
三日后,汴州城楼下搭起了审案台。
李昭穿着玄色锦袍立在台上,脚下是朱友贞的半封密信——他故意没烧干净,勾结契丹四个字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
朱友贞私通北虏,意图颠覆朝廷!他的声音传遍大街小巷,凡参与逆谋者,首恶必惩,胁从不论!
台下百姓群情激愤,有人扔来烂菜:杀了这卖国贼!
李昭抬手压了压:念在他是宗室,免死流放岭南。他转向史建瑭,史将军平叛有功,仍领魏博都指挥使。
史建瑭跪在地上,额头碰得青肿:末将愿为大帅效死!
人群爆发出欢呼。
李昭望着沸腾的街市,却想起今早收到的密报——幽州刘仁恭的使者还在驿馆候着,信里的字他只扫了一眼:李存勖联李茂贞、王建,欲组联军伐你。
月上中天时,李昭独自登上寿州旧日的观星台。
夜风卷着他的衣摆,他望着北方的星斗,想起前世史书中那些潦草的批注:同光元年,李存勖灭梁;天成元年,李嗣源夺位...
这次,该由我来写新的注脚了。他对着星空喃喃,指尖轻轻抚过观星仪的铜纹。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敲碎了夜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