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营归你管,葛从周的动向,我要每半个时辰知道一次。
末将必不负主公!李昪声音里带着哽咽,身后三百斥候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相撞的声音像闷雷。
就在这时,演武场的角门突然被撞开,个浑身是泥的少年跌跌撞撞跑进来,怀里紧抱着个布包:主公!
扬州...扬州来的密报!
李昭接过布包,打开是封血书,字迹歪歪扭扭:朱景领三百刀斧手,今夜去徐家庄...要杀徐公旧部...
夜风突然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少年脸上。
李昭抬头时,看见徐温的影子正从演武场的台阶上走下来,腰间还沾着盐庙里的草屑。
他突然想起徐家庄——那是徐温发妻的族宅,里面住着他的堂兄、堂侄,还有当年跟着他打天下的二十个老兵。
徐公。李昭把血书递过去,声音轻得像片雪,朱景要动手了。
徐温的手在发抖,血书上的字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演武场的火把突然被风吹灭了几支,黑暗里,李昭听见他咬着牙说:这仇...得用张颢的血来偿。
远处传来更鼓响,四更了。
李昭望着东南方的天空,那里的星子正一颗接一颗隐去——就像当年他在史书里读到的,五代的乱局,总要有血才能洗清。
而这一次,他绝不会让徐温的旧部,成为那滩无辜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