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拧了帕子净面,又在水中细细洗着双手,问道,“尹恬走了多久了?”
“早朝时间早,公子天不亮就出门了,差不多有两个多时辰了。”
白芷听尹决明提起过,南楚官员早朝是卯时开始,若是上朝,他寅时便要起身,若是骑马去,寅时过半再起,收拾完也来得及。
已经两个多时辰,这会儿差不多到了巳时,只怕早朝早已结束。
早朝结束没有回来,可能是去了城防营,毕竟他如今是城防营的总督。
“近日城防营很多事?”
“这个属下不清楚,城防营那边都是公子和夜束在管理。”阿泗一边说着,眼睛瞧着白芷今日动作有条不紊丝毫没有前两日看不见时的笨拙,目光移到他的双眸上,微微诧异,“白公子,你的眼睛好啦?”
“嗯,刚刚醒来就能看见了。”白芷对他的惊讶浅浅一笑。
“那可真是太好了,公子知道了一定很高兴。”阿泗也是真心高兴,盯着他的双眼看了半晌,忽的想起之前听他家公子公子说的话,不确定地问道,“公子说您的眼睛时好时坏,也不知这次能好多久。”
白芷说,“大抵是要比之前长一些。”
阿泗赞同地点头,“那肯定的,毕竟这些日子公子将您照顾得很好,身体与精神瞧着可比您刚来那日好上太多了,身体好了,想来眼睛也能好上许多。”
就是不知这双腿什么时候能好,阿泗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白芷双腿上,神色惋惜。
白芷感受到他的视线,只笑笑,并未多说什么。
洗漱完,阿泗送来了早食,依旧是粥,不过比前两日的要浓稠许多,还有一股子药香。
尹决明为了调养他的身子当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用过饭,白芷不想一直待在床上,便让阿泗搬来了轮椅,他也不出院子,就坐在轮椅上在屋中逛。
很快他便发现了书案上那幅未画完的榻上美人图,还有那块漂亮温润的广玉兰玉佩。